“您……”他的声音微微发抖,“您一直都能做到这个?”
老周睁开眼,目光清明,仿佛刚从一场深眠中醒来。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小剑,轻轻吹去灰尘,放在桌上。动作平常,如同放下一把菜刀。
“你能做的,你也行。”他说,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“明天会下雨”。
陈砚站着没动。他看着小剑,又看向老周。眼前仍是那个缺牙的老铁匠,皱纹纵横,茧厚衣破,鞋裂口子。可这一刻,他忽然觉得老周高大如山,仿佛堵住了整条巷子的尽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从没……”他没能说出后半句。为什么不早说?为什么不救人?为什么不显露本事?
老周坐回小马扎,掏出烟丝,装进烟斗。划燃火柴点上,吸了一口,青烟袅袅升起。
“有些事,不能做,不是不会。”他吐出一口烟,望着炉火,“做了就要担后果。我躲了三十多年,就为等一个人。”
“等谁?”
“等你。”他转头看着陈砚,“等一个不怕死,也不怕连累别人的傻小子。”
陈砚喉头一哽。他想起昨夜宫中对峙,想起严世蕃的脸,想起朝堂上那些冰冷的目光。他不怕,是真的不怕。但他也清楚,一旦倒下,帮过他的人也会遭殃。
可他们还是站了出来。
王瞎子拍着大腿怒骂,街坊们一句接一句喊着“他是我们的人”,声音不大,却如潮水般漫上来。
原来老周也在等这一刻。
等他不再是一个人。
“灵力不是天上掉下来的,也不是读书读出来的。”老周缓缓说道,“它是你体内的火,得炼。你体内的那股劲,不是病,也不是邪祟,是你自己的东西,只是你还不会用。”
陈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修长有力,握过笔,拿过刀,掀过混混的衣服。他从未想过,这双手也能像老周那样,把冷铁捏成剑。
“怎么炼?”他问。
“先学会听。”老周说,“听它在哪,听它想去哪。它不是敌人,是你的一部分。你压不住,是因为你在跟它对抗。你要让它认你为主。”
陈砚沉默。他回想最近几次心跳加快、太阳穴胀痛的时候——早朝站立,严世蕃靠近,大臣们盯着他。那时他以为是紧张,是压力,是身份变化带来的不适。
现在想想,那股劲,确实是在那些时刻最为明显。它不像恐惧那样令人颤抖,反而带着一丝兴奋,像弓已拉满,只待离弦。
“所以……它是在帮我?”他低声说。
“它想出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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