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梁上尘灰簌簌而落,“我没死!因为我根本没吃过宫中一食一物!”
满殿震惊。
皇帝霍然站起,龙袍翻飞如浪。
陈砚单膝跪地,脊背挺直,声音清晰有力:“我所食者,乃自带干粮;所饮者,乃清晨自取井水,未用宫中杯盏分毫。严公子敬酒、宫女献桃之时,我已嗅到一股铁锈之气——那是‘迷心散’的气息!”
他猛然抬头,目光如刀,直刺偏殿角落:“慕容白!你袖中符纸尚有余烬,三下叩桌正是传信暗号!你与严少游合谋,欲使我当众癫狂,令陛下误判人才,请陛下明察真相!”
话音未落,严少游脸色剧变,转身欲逃。
陈砚更快。
“禁军何在!”他厉声怒喝,“副使亲信严少游意图加害功臣,破坏封赏大典,还不速速拿人!”
四名禁军应声而上,左右夹击,将严少游按倒在地。他挣扎嘶喊:“胡说八道!你们冤枉我!我是内阁首辅之子,谁敢动我!”
“动你的人,是朕。”皇帝冷冷开口。
大殿霎时死寂。
皇帝高居龙座,目光深沉如渊,缓缓扫过二人:“陈砚,你说他们下毒,可有证据?”
“有。”陈砚起身,走回原位,拾起那半块未吃完的点心,置于玉盘之中,“此物原在托盘边缘,曾触宫女果盘。请御医查验,必能检出‘迷心散’。”
他又指向严少游腰间:“其佩囊中藏有一把银匙,专用于调药粉。昨夜有内侍目睹他亲手清洗,形制奇特,绝非日常所用。”
最后他望向慕容白:“此人入宴以来,滴酒未沾,粒米未进,唯独饮茶。然其茶盏底部残留淡紫灰烬,乃烧符所致。三下敲桌,分明是在传递消息。若无隐情,何必遮掩?”
每一句皆如重锤落地。
群臣面面相觑,或低头避视,或眼神闪烁。
皇帝默然片刻,忽而冷笑:“好啊,真是好得很。朕设庆功之宴,尔等竟视作阴谋之所?”
他猛一挥手:“来人!搜身查证!若其所言虚妄,以欺君论罪;若属实——”
目光森寒如刃:“诛九族!”
两名太监立即上前。
搜查严少游极为迅速。那银匙果然藏于佩囊夹层,触手冰凉,表面细纹密布,显然非寻常器具。
再查慕容白,更有所获。
命其交出袖中物件,右袖空无一物,左袖深处却掏出半张残符,边缘焦黑,尚可见红色绘就的阵纹痕迹。
太监双手呈上:“启禀陛下,符纸残片尚存,气味刺鼻,确系做法所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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