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几句煽动人心的话就能上榜,让多少苦修之人寒心?”
凌风沉默片刻,道:“他文章写得不错。”
“不错?”严少游嗤笑,“全是市井传闻拼凑而成!说什么‘迁民避祸’‘以粮为刃’,听着新鲜,真要推行只会引发动荡。百姓哗变,军心动乱,朝廷担得起后果吗?他懂边防?上过战场?”
凌风终于开口:“但他敢说。”
“敢说的人多了。”严少游眯起眼睛,“可活着说出来的人,有几个?”
两人对视,风拂过屋檐下的铜铃,发出细微声响。
严少游收起笑容,上前一步,声音更低:“明天武试,各凭本事。我不求别的,只希望你在场上……多留意些。”
“怎么留意?”
“比试嘛,总会失手。”他语气轻松,“刀剑无眼,若他不慎被震飞,摔成重伤,也不算违规。天选试本就要淘汰弱者,对吧?”
凌风眼神微动。
“你是让我动手?”
“我没这么说。”严少游摊手一笑,“我只是提醒你——有些人不该走这么远。他止步于武试,对大家都好,对你也好。”
凌风盯着他:“你怕他?”
“我不怕。”严少游语气转冷,“但我不能看着一个来历不明、无人撑腰的人,踩着我们往上爬。你说是不是?”
凌风未答。
他想起白天在试场,陈砚一句话便让他哑口无言。那种感觉仍在——喉咙像被扼住,发不出声。周围的目光、同伴的惊异,全都落在他身上。那是他第一次当众失态。
奇怪的是,他并不恼怒。
反而有些好奇。
那天陈砚站在石碑下,神情平静,仿佛只是说了句“闭嘴”,事情就该照办。没有得意,也没有挑衅。
这不像普通人能做到的事。
也不像一个丙等灵根者该有的底气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严少游见他出神,问了一句。
“我在想,”凌风缓缓道,“他是怎么做到的。”
“管他怎么做到的。”严少游冷笑,“只要他明天进不了决赛,谁还记得他是谁?等结果一出,自然没人再提‘南七陈砚’。”
凌风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。掌心一道旧疤,是三年前修炼风刃反噬所留。他曾以为同辈之中无人能敌,直到看见主考官亲手留下陈砚的答卷。
“我可以答应你。”凌风开口,“但在场上,我只按规则来。他若太弱,败给我,是他自己不行;若还能站着……”
“那你就不动手?”严少游眯起眼。
“那我就更想看看,他到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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