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角微微翘起。
陈砚朝他眨眨眼:“新本事,怎么样?”
老周摸了摸胡须,低声笑道:“有趣。”
两个字轻如风絮,却让陈砚心头微动。
他知道老周不简单。那日他们争论“铁器能否斩妖”,他脱口说出“沾人血则妖避”,体内灵力震动,震开了老周的手。后来王瞎子问他“灵力从哪学的”——可他自己也不知道。
如今施展“言出法随”,虽有系统规则约束,但他总觉得,方才那句“跪下”,并非全然来自系统之力。更像是……他的话语触碰到某种隐藏的秩序,轻轻一推,现实便随之偏移。
老周忽然问道:“你不怕用多了,被人盯上?”
陈砚一愣:“盯上?”
“这世上,能言出法随的人不是没有。”老周低头拨弄炉火,“但他们都没活多久。”
陈砚笑了:“我不怕。我又不想当皇帝,只是看不惯欺负老实人。”
说完,他走向那辆被遗弃的板车,一手扶住车身,轻松掀翻,铁料哗啦滚落一地。
“这些料,一根都不能少。”他对周围人道,“下次他们再来,就叫我。”
“哎!陈公子放心!”
“这条街有你罩着,谁还敢闹事!”
正说着,角落里传来一声轻笑。
陈砚转头望去。
王瞎子坐在铁匠铺外的竹椅上,拄着拐杖,原本紧闭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,浑浊的眼珠似乎正对着他。
他未说话,只是嘴角一扬,随即又闭上了眼。
陈砚心头一跳。
这老头,也能看见?
他走过去,站在王瞎子面前:“王老,您刚才……听见了?”
王瞎子慢悠悠道:“听见什么?听见一个小辈教训几个混混?还是听见一句话,让天地都抖了一下?”
陈砚沉默不语。
王瞎子叹了口气:“天生灵觉,不知根,可惜,可忧啊。”
这话,和上次一模一样。
陈砚盯着他两秒,忽然笑了:“那您说,我该怎么知根?”
王瞎子不答,只抬起拐杖,轻轻点了三下地面。
而后拄杖缓缓起身,颤巍巍地往巷子里走去,背影佝偻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陈砚站在原地未动,若有所思。
身后,老周敲击铁器的声音继续响起,当当当当,节奏稳定,像是在回应某种隐秘的律动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刚才说“跪下”时,掌心发热,似有一股气息顺着手臂奔涌而出。这不是系统的提示,而是一种真实的身体反应。
他试着在心里默念:“这块石头,飞起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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