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被楼下后院的说话声惊醒的。
后院传来一阵说笑声，听声音大概都是早起来挑水回去做饭的邻居，哗啦啦的水声混在一起，隔着窗户都听得清楚。
她翻了个身，浑身都是疲惫的，腰下更是酸得不行。
昨晚上被谢言桥缠着折腾了半宿，男人像是攒了很久的劲，反反复复地不肯停，她求饶了几次才被放过。
不过身上倒是清清爽爽的，没有黏腻的感觉，应该是男人事后帮她擦过了。
姜早眯着眼睛往床边摸了摸，床铺空空的，那块地方已经凉透了，大概已经走了一阵了。
她正打算再赖一会儿，身旁的栗宝却醒得及时。
小团子在她还想闭眼的时候突然哼唧了两声，小拳头从被褥里挣出来，在空中乱挥了两下，隐隐有要哭的趋势。
姜早叹了口气，认命地睁开眼睛，正准备起身去抱孩子，面前的光线忽然一暗。
一道高大的身影比她更快，熟练地把那团小东西从婴儿床里捞了出来。
谢言桥单手托着孩子的屁股，另一只手检查了一下尿布，确定是干的，便把栗宝搂进怀里，轻轻拍着他的背。
“哦呜……”栗宝被爸爸抱稳了，立刻不哼唧了，眨巴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。
姜早愣愣地看着站在床边的男人，显然已经洗漱收拾过了，可这个点了，他怎么还在家？
“你…你还没走啊？”她耳尖有点烫，昨晚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回脑子里，她清了清嗓子，不自然地别开视线。
谢言桥低头拍了拍怀里的孩子，语气温和：“嗯，今天不着急去单位，请了半天假。我先抱他下去，你可以再睡一会。”
姜早闻言，没骨头似的又赖回了床上，把被子拉过下巴，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。
谢言桥走到门口，又回头看了一眼，告诉她：“后院里打水的人应该少了些，不怎么吵了。”
“哦……”姜早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，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。
男人抱着孩子出了门，脚步声越来越远，姜早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，忽然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喧哗。
不是后院，而是前厅，那人嗓门不小，带着一股子泼辣劲儿，吵吵嚷嚷的，像是来闹事的。
她听了几句，那声音有点熟悉，似乎是……孙大娘。
姜早的睡意彻底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