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着回房间。男人下了楼，推开客厅的门，走进了深夜的院子。
谢家小楼各处都熄了灯，只有他手里那束手电筒的白光在黑暗中划开一道口子。
他独自一人站在漆黑的院中，蹲下身，掀开了白天铺好的那层干草。
底下的积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，露出下面漆黑的土地，手电筒打在地面上，那层残留的薄冰泛着光，隐隐能看见一丝油渍的彩色纹路。
油不溶于水，雪化之后会在水面上形成一层极薄的油膜，光照上去能看见一点虹彩般的反光。
谢言桥寻着那层油膜的大致移动方向，往院外走去，油渍粘在鞋底上，很容易在地上留下印记。
他仔细搜寻着地面上那些微弱的反光痕迹，在一条平时少有人走的小路上，再一次看见了那熟悉的油膜反光。
他抬起头，附近住的几户人家似乎都跟谢家不怎么来往，平日里见面也就是点头的交情。
了孙家那位大娘喜欢串门，不过最近听说她也摔伤了腿，拄着拐杖，应该是较少出门的。
手电筒的光束在孙家小楼的方向停留了几秒，然后灭了，谢言桥把手电筒收回口袋里，转身往回走。
他回到院子里将干草重新铺好，又用脚踩实了边角，做完这一切，他才洗干净手，轻手轻脚地推开卧室的门。
姜早已经睡下了，侧身蜷在被子里，一只手搭在他那边的枕头上，像是睡着之前还在等他的姿势。
她头发散在枕面上，谢言桥在床边坐下，伸手探了探她的发根，确认头发已经干透了，才收回手。
睡梦中的女人似乎感觉到了触碰，迷迷糊糊地把脸往他手背上贴了贴，男人嘴角微微勾起，轻轻掀开被子躺了进去，侧过身将她捞进怀里。
她的后背贴上他的胸膛，熟悉的馨香盈满鼻尖，男人嘴唇贴着她温热的皮肤，承诺道：“我不会让那个人……伤害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