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将最后一丝侥幸震得粉碎。苏念念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枚从黑影身上搜出的残缺令牌,冰凉的触感顺着血脉直抵心底。她知道,对手既敢在眼皮底下布局,便绝不会止步于试探,真正的杀招或许早已悄然酝酿。
胤禛并未多言,只是默默吹熄了案头摇曳的烛火,书房瞬间陷入一片沉郁的黑暗,唯有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,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条。这份沉默并非无言,而是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蓄力。两人都清楚,既然八阿哥能轻易现身又从容离去,说明这京城府邸乃至整个皇宫,恐怕早已布满了对方的眼线。在此久留,无异于坐以待毙。
“睡吧,养足精神。”良久,胤禛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,低沉而克制,听不出半分波澜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苏念念应了一声,和衣躺下,双眼却在黑暗中死死睁着,毫无睡意。脑海中那些潦草的字迹、胤禩温润却虚伪的笑脸、以及地牢里那股挥之不去的腐臭,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,将她牢牢困住。
夜愈发深了,风声渐紧,吹得窗棂吱呀作响,宛如无数冤魂在暗夜中低语。时间在煎熬中被无限拉长,每一息都像是在刀尖上碾过。直到丑时的寒意透过窗缝渗入骨髓,苏念念才敏锐地捕捉到院外巡逻侍卫换岗的空隙。她悄无声息地起身,动作轻得像一片落羽,生怕惊扰了身旁假寐之人。既然对方步步紧逼,那便只能先发制人,去那最危险的地方,寻唯一的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