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不畏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了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被子上,把蓝布被面晒得发白。
她躺了一会儿,没有动。
她听到院子里的槐树枝丫在风中碰撞,“吱呀、吱呀”,像老人的骨头在响。
她坐起来,穿好衣服,叠好被子,把枕头下面的笔记塞进包袱里。
母亲的字,她每天看几页,不看完,留着慢慢看。
看完了就没有了。
她推开门。
萧浮云不在巷口。
他自己走了,今天是刑部的早会,他先去了。
上官不畏一个人往刑部走。
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,卖菜的、卖布的、卖早点的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“新鲜的菠菜——”
“上好的棉布——”
“馄饨,热馄饨——”
她走到老刘头的包子铺前,老刘头正在揭蒸笼,白气从笼缝里冒出来,一团一团的,像云。
“上官姑娘,包子熟了,热的。”老刘头咧嘴笑,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。
“来两个,素馅的。”
老刘头用油纸包了两个包子,递给她。
包子很烫,她左手倒右手,右手倒左手,倒了好几次才拿住。
她咬了一口,汤汁流出来,烫到了舌尖,她缩了一下舌头,继续吃。
她走得很快,一边走一边吃,到刑部的时候,吃完了最后一个。
柳尚书站在正堂门口,手里拿着一份案卷,正在和萧浮云说话。
看到上官不畏进来,他招了招手。
“上官仵作,长安县衙又送来一个案子,城西一家胭脂铺,昨天晚上着火了,烧死了三个人,县衙的人查了一夜,没查出原因,送到刑部来了。”
上官不畏接过案卷,翻开。
胭脂铺在城西的丰乐坊,铺面不大,前面是店面,后面是作坊。
昨晚子时左右起火,火势很大,烧了半个时辰才扑灭。
三个人死在里面,一个是掌柜的,四十多岁,寡妇;一个是伙计,二十出头;还有一个是顾客,十六岁,是个姑娘,来买胭脂的,恰好赶上了。
三个人都烧焦了,面目全非,认不出谁是谁。
县衙的仵作验过了,说是意外失火,但掌柜的家属不认,说掌柜的不会用火,铺子里没有火源,一定是被人放火烧死的。
家属在县衙门口闹,县令压不住,送到刑部来了。
上官不畏合上案卷,塞进袖子里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萧浮云走过来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霍无恙也从院子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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