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了几页,眼眶红了。
她把布包扎好,塞进袖子里。
“谢谢你,柳也。”
“不客气,你母亲的笔记在太医院也是落灰,不如给你。”
萧浮云送柳也走了。
上官不畏拿着布包,站在刑部大门口,心里翻江倒海。
十五年没见到母亲的字了。
她三岁之前不认字,母亲写的东西她看不懂。
现在她看懂了,母亲已经不在了。
她翻到最后一页,看到一行字,是她的名字。
“阿畏,一岁了,会走路了,今天摔了一跤,没哭,爬起来继续走。”
母亲杨禾写的。
她把那一页抽出来,看了很久。
纸很薄,透光能看到对面的空白。
她把纸贴在胸口,闭上眼睛。
关于父亲母亲的记忆她几乎没有,后来师父告诉她的。
她不记得父亲被抓,不记得母亲被押上刑场,不记得自己被带走。
那些记忆像是被人用刀从脑子里剜掉了,只留下一个空空的洞。
柳也走了之后,上官不畏没有回停尸房。
她回到柳巷的家,关上院门,把布包放在桌上,一张一张地翻。
杨禾的笔记不是日记,是药方。
每一种毒物,来源、性状、毒性、解药,写得很清楚。
她知道牵机毒的解药是什么,知道曼陀罗的解药是什么,知道钩吻的解药是什么。
她不知道乌头的解药是什么。
乌头没有解药,中毒只能等死。
这是杨禾在笔记上写的:“乌头,大毒。服之者,五脏俱裂,无药可解。”
她翻完了整本笔记,又翻了一遍。
每一页都看,每一行都读。
字太小的地方,她凑到灯下去看。
灯油烧完了,她又添了一勺。
她认识母亲的字了:横轻竖重,撇短捺长,转折处圆润,收笔处果断。
和她的字不一样。
她的字横竖一样重,撇捺一样长,转折处方,收笔处急。
像刀子刻出来的。
师父说她的字像她的人,硬邦邦的,没有温度。
她不服,练了三年,还是不好看。
后来她放弃了,反正验尸写报告也不用写得漂亮,写得清楚就行。
她把母亲的笔记收好,放在枕头下面。
她走出堂屋,站在院子里。
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,照在槐树上,把光秃秃的枝丫照得像一幅水墨画。
她站在树下,伸手摸了摸树干。
树皮很粗糙,凉凉的。
风吹过来,树枝晃了晃,像是在点头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