块被磨砂了的铜镜。
萧浮云也站了起来,把椅子推回原位。
“走吧,送你回去。”
两个人走出正堂,穿过院子,走到刑部大门口。
门口的石狮子在月光下蹲着,张着嘴,露着牙,看起来很凶,眼珠是青黑色的石料雕的,在暗处反射着一丝冷光。
霍无恙牵着三匹马等在门口。
马们低着头,打着响鼻,鼻息在冷空气中形成白雾,一团一团地飘散。
“霍公子,你不是去送公文了吗?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上官不畏问。
“酉时就回来了,听说你们在审案子,没进去打扰,在大门口等着一起回家。”霍无恙把缰绳递给萧浮云和上官不畏。
三个人上了马,往柳巷走。
街上空荡荡的,一个人都没有,两边的店铺都关了门,门板上的封条在风中沙沙地响。
偶尔有一只野猫从墙头跳过去,无声无息的,像一个影子。
月光照在青石板路上,白惨惨的,像铺了一层霜。
走到柳巷巷口,萧浮云勒住马。
“阿畏,你今天审阿兰的时候,问得很细。”
“当仵作的人,必须细,漏掉一个细节,可能就漏掉一条命。”
“你以前也是这样吗?”
“以前更细,在清河县的时候,有一次验一具白骨,骨头都烂了,只剩下几块,我从那几块骨头上找到了一处刀痕,破了案。萧文书,你在刑部待了这么久,见过的案子也不少,你觉得阿兰这个人,是坏人吗?”
萧浮云想了想,摇了摇头:“不是,她只是一个走投无路的人。”
“走投无路的人,也会杀人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天下还有很多走投无路的人,他们还没杀人,但如果没人管他们,迟早会杀。”
萧浮云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了,照在她脸上,把她的五官照得很清楚。
她的眉毛很浓,眼睛很深,鼻梁很挺,嘴唇很薄。
她的脸很白,不是那种养在深闺的白,是那种常年不见日光的白。
她每天在停尸房里待着,见到阳光的时候少。
她的眼睛很亮,比月亮还亮。
“阿畏,你一个人管不了天下所有的走投无路的人。”萧浮云道。
“管不了也要管,管一个是一个。”
“那你自己呢?你走投无路的时候,谁来管你?”
上官不畏没有说话。
她转过头,看着巷子深处。
巷子很深,看不到头。
她的家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