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了,留下一道拖曳的痕迹。
是毛笔从手中滑落时留下的。
她仔细看了那道拖痕,拖痕的方向是从左往右下,起笔处墨很浓,然后越来越淡,最后变成一条细线,消失在纸的边缘。
这个方向,说明毛笔是从死者的右手中滑落的,掉在纸面上,从左往右下方拖出一条痕迹。
死者被杀的时候,身体是向右倒的,和尸体倒地的位置一致。
她用手指沿着拖痕走了一遍,感受笔尖滑动的方向。
她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拖痕结束的地方,纸面上有一点凹陷,像是有人用手指按压过的痕迹。
不是毛笔留下的,是指腹留下的,大约成年女子食指的大小。
有人用手指按住纸张,按住的方向是从右下往左上。
说明按住纸张的人站在书案的右边。
书案的右边是墙壁,没有人站在那里的空间。
如果站在书案的正面,按住纸张的方向是垂直的,不会是这个角度。
这个角度说明按住纸张的人和死者站在同一边,都是书的正面但这个方向不对。
只有一个可能——
按住纸张的人是凶手。
凶手杀了人之后,走到书案前,按住纸张,看死者在上面写了什么。
手指的大小是成年女子的。
阿兰的右手食指,和那个印痕的大小吻合。
上官不畏把那页纸轻轻抽出来,折好,塞进袖子里。
她转过身,看着阿兰。
阿兰还蹲在墙根下面,双手抱着头,肩膀在抖,没有抬头。
“阿兰,老板娘记账的时候,你在旁边吗?”
阿兰没有回答。
“你看到她写了什么吗?”
阿兰还是没有回答。
“你杀了她之后,走到书案前,看了她写的账目,你用右手按住了纸张,手指在纸上留下了一个印痕。”
上官不畏从袖中取出那页纸,展开,走到阿兰面前,蹲下来,把纸放在地上。
“你的手指印在这里。”
阿兰抬起头,看着那张纸。
她的眼睛红红的,泪水模糊了视线,但她还是看到了那个小小的凹陷。
她用右手食指摸了摸那个凹陷,尺寸正好。
她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,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缩回来。
“你杀了人之后,没有马上跑,你留下来,做了好几件事。”
“你整理了现场。”
“你把椅子摔了,制造打斗的假象。”
“你把绣线弄乱了,让人以为是挣扎时扯乱的。”
“你拿起针,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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