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裴勉、林远山、周昌秋后问斩。等暗月的案子彻底了结。等我父亲的案子彻底结案。”
“然后呢?”
上官不畏想了想。
她从来没有想过“然后”。
从清河县到长安,从长安到岭南,从岭南再回到长安,她一直在路上,一直在查案,一直在追人。
她没有停过,她不敢停。
停下来就会想起母亲,想起父亲,想起那棵槐树,想起别人告诉她的三岁之前的事情。
那些事情她记不清了,但她知道它们在那里,像骨头一样,埋在土里。
“然后……”她说,“然后我想回柳巷的那个家,安安静静住几天,把院子里的草拔一拔,把窗户的纸糊一糊,把堂屋的墙刷一刷。我在长安住了这么久,一直没时间收拾。”
萧浮云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帮你。”
“不用,我自己能行。”
“我知道你能行,但我帮你,会快一点。”
上官不畏没有拒绝。
“阿畏,你还记得我们在清河县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?”萧浮云问。
“记得。子时三刻,县衙回廊,你从转角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封染血的信。”
“你手里扣着三根银针,差点扎到我。”
“我没有,我只是扣着,没打算扎。”
“你打算了,我看到你的手指在动。”
上官不畏没有说话。
她确实打算了。
那个时候她不相信任何人。
巷子里突然冒出一个人,手里拿着信,说县令出事了,让她跟他走。
她不知道他是谁,不知道他为什么认识她,不知道他手里那封信上写的是什么。
她只知道,如果不小心,她就会像父亲一样被人害死。
“现在呢?”萧浮云问。
“现在什么?”
“现在你还打算扎我吗?”
上官不畏看了他一眼。
他站在槐树下面,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,洒在他脸上,一块亮一块暗。
他的嘴角微微翘着,像是在笑,又像是不在笑。
“看情况。”
“什么情况?”
“看你做不做好事。”
萧浮云笑了。
他很少笑,笑起来的样子和平时不一样。
平时他的脸像一块石头,没有表情,看不出在想什么。
笑起来的时候,石头裂开了,露出里面的东西。
上官不畏说不清那是什么,但她觉得不讨厌。
“阿畏,我会做好事的。”萧浮云回道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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