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摇晃晃。
她站在树下,伸手摸了摸树干。
树皮很粗糙,凉凉的。
她想起孟长青,想起孟珏,想起孟远。
孟远死了,埋在城东的土里。
孟珏还活着,从矿上回来了。
孟长青还不知道他的侄女还活着。
她要去告诉他。
上官不畏从刑部出来的时候,太阳已经偏西了。
阳光从槐树的枝丫间漏下来,在地上洒了一地的碎金。
她站在刑部大门口,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,心里想着孟长青。
孟长青已经知道孟远死了,是她去洛阳告诉他的。
他当时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那封假信,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。
他没有嚎啕大哭,只是无声地流泪,像一棵被掏空的老树。
现在他回到长安了,住在柳巷巷尾的宅子里。
他的侄女孟珏今天到长安,柳尚书派人去接她了,马车应该已经在路上了。
萧浮云从里面走出来,站在她旁边。
“阿畏,孟珏的马车到了,在柳巷巷口。”
“走。”
两个人沿着皇城根下的街道往西走。
街上的行人少了很多,商铺开始上门板了,伙计们打着哈欠,把一块一块的木板嵌进门槛的槽里。
卖糖葫芦的老头挑着担子从他们身边走过,糖葫芦在稻草靶子上插着,红彤彤的,在夕阳下像一串串小灯笼。
上官不畏看了一眼,没有买。
她不爱吃甜的,但她想起了孟珏。
孟珏在矿上的时候,连饭都吃不饱,更别说糖葫芦了。
她到了长安,到了刑部,会有人给她饭吃,给她衣穿,带她去找她大伯。
她不用再干活了,不用再挨打了,不用再被关在黑漆漆的矿洞里了。
走到柳巷巷口的时候,天已经暗了。
巷子很深,两边的高墙挡住了最后一点光,黑漆漆的,像一条看不到底的隧道。
一辆马车停在孟长青家门口。
马车是刑部的,车夫坐在车辕上,正在抽旱烟。
车帘掀开着,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上官不畏快步走过去。
孟珏从马车上跳下来。
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脸上没有灰了,露出本来的肤色。
她的皮肤很白,白得不正常,是长期在矿洞里干活晒不到太阳的那种白。
她的脸上有一道疤,从眼角划到嘴角,红红的,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。
她的右耳少了一小块,头发遮不住,露在外面。
她站在地上,腿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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