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达官贵人才用得起,普通人一辈子都见不到。
扳指内侧刻着两个字:“孟府。”
字是楷书,一笔一划,工工整整,笔画很深,刀工很好。
刻字的人是个高手,手腕很稳,一刀下去不带停顿的。
上官不畏的手抖了一下。
孟府。
孟长青的孟。
她父亲的朋友孟长青。
孟长青是大理寺评事,今年七十三岁了。
他有一个儿子,叫孟远,今年应该二十七岁。
还有一个弟弟,叫孟长河,今年六十八岁,也在岭南。
上官青出事那年,孟远才十二三岁,跟着父亲去了岭南。
但孟长青今年已经从岭南回来了。
朝廷给他平反了,他官复原职,住在柳巷巷尾的宅子里,和萧浮云家隔着几户人家。
上官不畏去过他家,吃过他做的饭,喝过他泡的茶,看过他墙上挂的父亲的画像。
上官不畏记得她只见到孟长青,只把孟长青接回来,孟远没有跟着回来。
她以为孟远和孟长河没有危险。
孟长青说他儿子还在岭南,说他在岭南成了家,有了孩子,不愿意回来了。
但孟远的尸骨怎么会在这里?
他回来了吗?
他什么时候回来的?
他回来做什么?
是谁杀了他?
“萧文书,你看。”她把玉扳指递给萧浮云。
萧浮云接过玉扳指,对着光看了看,脸色变了。
“孟府?这是孟家的东西?孟长青的孟?”
“孟长青是大理寺评事,不是翰林院的编修,他是我父亲的朋友,他有一个儿子叫孟远,今年应该二十七岁,这个玉扳指是孟家的信物,死者可能是孟远。”
“年龄对得上吗?”
“对得上,二十七到二十八岁,孟远如果活着,今年正好二十七。”
“孟远不是在岭南吗?”
“孟伯伯说他儿子在岭南,成了家,有了孩子,不愿意回来。”
“可能是骗人的,也许他儿子早就死了,他怕说出来,暗月的人知道他没有后代了,会肆无忌惮地害他。”
“也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。”
上官不畏沉默了很久。
她把玉扳指收好,继续翻找坑底的泥土。
霍无恙把油灯凑近一些,火苗差点烧到她的头发,萧浮云伸手把灯拨开。
翻找了很久,她又在死者的腰部找到了一样东西。
一小块铁片,锈得不成样子了,根本看不出是什么。
她用银针刮掉锈迹,露出下面的铁面。
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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