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裴勉不是一个人在做事,他背后有人,那个人需要人,很多的人,矿上需要人,那个人就是矿主。”
“矿主是谁?”
“一定是个大人物,能调动这么多人手,能买通那么多官员,能隐瞒这么多年,不是普通人。”
萧浮云看着她,沉默了几息,道:“阿畏,你越来越像你父亲了。”
上官不畏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父亲当年也是这样,从一个案子追到另一个案子,从一个人追到另一个人,追到最后,追到了暗月。”
“我不会像他一样。”
“不会像他一样什么?”
“不会像他一样死。”
萧浮云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长安城的冬天进入了最冷的时节。
风从北边刮过来,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,街上行人少了大半,连摆摊的商贩都缩着脖子躲在摊子后面,不愿意多喊一声吆喝。
上官不畏站在刑部衙门的院子里,那棵老槐树的枝丫光秃秃的,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孤零零的。
她在长安待了快三个月了,案子办了一个又一个,抓了一批又一批的人,但裴勉还是没抓到,那些被略卖的女子还是没找回来。
案子的卷宗已经归档了。
赵四被判了流放,李兴被判了流放,黄鹤因供出主上从轻发落判了徒刑,王武判了徒刑,周昌被判了斩监候,刘侍郎被判了绞监候。
六个人,六种判决,六个家庭。
王伯无罪释放,出狱那天他跪在县衙门口磕了三个头,说感谢上官姑娘,感谢萧文书,感谢青天大老爷。
上官不畏没有去看,她受不了那种场面。
顾琛还在查岭南那个矿的消息。
半个月前他来了信,说查到了林远山,说那些女子被送到了矿上,说矿主还在查。
半个月过去了,再也没有新的消息。
上官不畏每天去刑部第一件事就是问有没有岭南来的信,差役每次都摇头。
今天也不例外。
“上官姑娘,没有。”差役说。
上官不畏点了点头,转身走进停尸房。
今天没有尸体送来,停尸房里空荡荡的,木台上什么都没有,白布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角落里,油灯挂在墙上,灯芯已经烧短了,火苗跳动着,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。
她走到木台前,伸手摸了摸台面。
台面很凉,凉得刺骨。
萧浮云从外面走进来,站在门口。
“阿畏,长安县衙送来了一个案子,说是有人死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