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门,敲了很久,没有人应。
他推开门,走进去。
院子里长满了草,草已经枯了,黄黄的,踩上去沙沙响。
正对着门的是一栋土坯房,房顶上的茅草被风吹走了大半,露出下面的木梁。
堂屋的门开着,里面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。
卧室的门也开着,床上光秃秃的,没有被褥。
灶台是冷的,锅里有半锅水,水面上漂着一层灰。
灶膛里的灰也是冷的。
“没人住,至少空了三个月了。”霍无恙说。
上官不畏检查了堂屋、卧室、厨房,什么都没有找到。
赵四走了,走得很干净,什么都没留下。
她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棵柿子树。
柿子熟透了,掉在地上,摔得稀烂,引来一群蚂蚁。
“赵四不在,他可能跑了。”萧浮云说。
上官不畏回道:“他为什么要跑?他只是个嫌疑,还没定罪。”
“因为他知道我们会来找他,他偷了银子,不敢留在家里。”
“他能跑到哪里去?”
“不知道,也许去了长安,也许去了外地。”
上官不畏沉默了很久,然后道:“回县衙,再审王伯。”
三个人骑马回长安。
到了县衙,上官不畏直接去了大牢。
王伯还坐在墙角的地上,双手抱着膝盖。
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。
“王伯,赵四走之前,有没有来找过你?”
王伯愣了一下。
“来过。他走的那天,来库房找我,说他回老家了,以后不来了。我说,你干了十几年,说走就走?他说,没办法,家里有事。我说,那你路上小心。然后他走了。”
“他有没有给你什么东西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?”
王伯想了想:“他说了一句话,我当时没在意,现在想想,有点奇怪。”
“什么话?”上官不畏立马问道。
“他说,王伯,你在县衙干了二十年,也该歇歇了。”
上官不畏沉默了几息。
“他这是在试探你,他想知道你有没有怀疑他。”
王伯的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“我没想到……我真的没想到……他怎么会偷库银呢?他在县衙干了十几年,一直本本分分的。”
“本本分分的人,也会被逼得走投无路。”
上官不畏走出大牢,站在院子里。
“萧文书,赵四跑了,但他跑不远,他没有路引,出不了关,他一定还在长安附近。”
“怎么找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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