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根都仔细看。
头骨上的裂痕,是钝器击打造成的。
凶器可能是锤子,也可能是石头。
颈椎上的砍痕,是刀砍的。
凶器是斩刀,官府行刑用的那种。
肋骨上的裂痕,是绳子勒压造成的。
凶器是麻绳,很粗的那种。
她记录下每一个细节。
萧浮云站在一旁,看着她工作。
“你能确定凶手是赵成吗?”
“不能,但这些证据可以证明,沈玉是被杀的,不是私奔。”
“这不够,要定赵成的罪,需要更直接的证据。”
“我知道,所以我们要找到刘伯。”
“刘伯在哪里?”
“不知道,孟伯伯说,八年前他还在赵成家,现在不知道了。”
“我们回清河县找。”
“好。”
当天晚上,上官不畏去找孟长青。
孟长青坐在床上,手里拿着父亲的画像,在看。
“孟伯伯,我们明天回清河县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跟我们一起去。”
“我去做什么?”
“做证人,你知道沈玉的案子,你知道赵成的罪行,你是最重要的证人。”
孟长青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我去。”
第二天一早,四个人离开了梧州,往清河县走。
马车走得很慢,一天只能走五六十里。
霍无恙赶车,萧浮云骑马,上官不畏也骑马。
孟长青坐在马车里,看着窗外的风景。
路两边的树已经黄了,叶子一片一片地往下掉。
风一吹,满天的黄叶,像蝴蝶在飞。
“阿畏。”孟长青喊了一声。
上官不畏勒住马,回头看他。
“什么事?”
“你父亲以前也喜欢骑马,他骑得很好,比我好。”
“你会骑马?”上官不畏问道。
“会,年轻的时候会的,老了就不行了。”
“我父亲还喜欢什么?”
“喜欢看书,喜欢写字,喜欢下棋,还喜欢喝酒。他酒量不好,一喝就醉,醉了就唱歌,唱得很难听。”
上官不畏笑了。
这是她第一次笑。
萧浮云看着她,心中一动。
她笑起来很好看,像春天的花。
“他唱什么歌?”上官不畏问。
“唱一些老歌,边关的歌。他说,他年轻的时候去过边关,看到过那里的山和水。他说,边关的天很蓝,云很白,风很大。他说,他喜欢那里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他回来了,在大理寺当官,再也没有去过边关。”
“他后悔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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