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停尸房。”
上官不畏下了马车,熟门熟路径直走向停尸房。
停尸房在县衙的西北角,一排低矮的砖房。
她推开门,走进去。
里面很暗,有一股腐烂的甜味。
她点了一盏油灯,借着灯光看到木板上躺着一具尸体,身上盖着白布。
她掀开白布。
死者是个年轻女子,十八九岁,穿着一身红色的嫁衣。
嫁衣很漂亮,绣着金线的凤凰,在灯光下闪闪发光。
但嫁衣湿透了,贴在身上,显得很重。
她的脸泡得发白,肿得变了形,眼睛半睁着,瞳孔已经扩散。
上官不畏蹲下来,开始验尸。
她先看死者的颈部。
脖子上有勒痕,很深,呈紫黑色。
勒痕是水平的,不是倾斜的。
如果是上吊自杀,勒痕是倾斜的,从下巴向上走。
但死者脖子上的勒痕是水平的,说明是被人从后面勒死的。
“不是淹死的,是勒死的。”上官不畏道。
萧浮云站在她身后,看着尸体。
“能确定是被勒死的?”
“能。你看这里。”
上官不畏指着死者的颈部。
“勒痕是水平的,说明凶器是从后面勒住脖子,用力拉紧。如果是上吊,勒痕是从下巴向上走的。两者完全不同。”
“还有别的吗?”
“有。”
上官不畏掰开死者的嘴,用银针探入喉咙。
“喉咙里有水,但不是很多。她是被勒死后抛入井中的,水是在死后进入肺部的。如果是淹死的,肺里会有大量的水,而且会有泥沙。”
她检查了死者的手。
手指弯曲,指甲里有泥沙,和她在州府验的那具淹死的尸体一样。
指甲缝里的泥沙说明死者在被抛入井中之前,手曾经抓过地面。
“她是被勒死后抛入井中的,”上官不畏站起来,“这不是自杀,是他杀。”
赵员外站在门口,听到这句话,腿一软,跪在了地上。
“我的女儿……我的女儿……”
他哭得说不出话了。
萧浮云走过去,把他扶起来。
“赵员外,你放心,我们会查清楚的。”
赵员外点点头,擦着眼泪,被差役扶走了。
停尸房里只剩下萧浮云和上官不畏。
烛台上的蜡烛烧了大半,烛泪滴在地上,凝结成白色的小块。
油灯的火苗跳动着,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。
“你觉得凶手是谁?”萧浮云问。
“不知道,但凶手一定是死者认识的人,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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