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不会立案的。赵明诚是仇士良的人。”
“那我就去找大理寺。大理寺卿和仇士良有仇。”
“他不会接的。他怕。”
“那我就去找御史台。”
“御史台的人也被仇士良收买了。”
“那我就去找皇帝。”
萧百花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
“上官,你不要冲动。”
“我没有冲动。我在想办法。”
“办法不是往上冲。往上冲,会撞墙。墙不会倒,你会死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
“等多久?”
“等仇士良犯错。”
“他不会犯错的。”
“他会。越大的权力,越容易让人犯错。他犯了错,我们就有机会。”
上官东风攥紧了拳头。
“我等了十二年。”
“再等一等。”
晚风吹过院子,把灯笼的火吹得摇摇晃晃。
萧百花举起灯笼挡了挡风,火苗跳了几下,又稳住了。
“走吧,回府。”萧百花说。
“好。”
两个人走出刑部大门,翻身上马。
马蹄踩在青石板路上,发出清脆的嗒嗒声。
公孙大娘跟在后面,三个人在暮色中穿过长安城的街道,往侯府的方向走。
街上的行人很少,只有几家铺子还开着门,透出昏黄的灯光。
卖胡饼的老头正在收摊,把炉子里的炭灰倒在路边,火星子溅起来,在暮色中像萤火虫一样一闪一闪的。
上官东风看着那些火星子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萧百花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,王珪为什么要查赵明诚?他是赵明诚的同伙,查赵明诚就是查自己。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“因为他想活下去。”
“查赵明诚能让他活下去?”
“能。他手里有赵明诚的罪证,赵明诚就不敢杀他。他把罪证交给刑部,刑部就不敢动他。他把罪证交给仇士良,仇士良就不会动他。罪证是他的护身符,他攥着这个护身符,谁都不敢碰他。”
“但他还是死了。”
“因为他罪证不够。他只有赵明诚的罪证,没有仇士良的。他的罪证碰不到仇士良,仇士良就不怕他。”
上官东风沉默了。
仇士良才是最大的那块石头。
赵明诚是石头下面的沙子,王珪是沙子下面的泥。
她挖了沙子,挖了泥,都挖不到石头。
石头在地下很深很深的地方,埋了几十年,根深蒂固,挖不动。
她需要更大的铲子,更多的帮手,更长的时间。
也许十年,也许二十年,也许一辈子。
她可能挖不到,但她不能不挖。
“走吧。”萧百花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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