插销的位置——天窗在三丈高的楼顶,外面没有立足的地方,除非凶手会飞。
上官东风抬起头看着天窗。
天窗是一块方形的木板,边长大约两尺,刚好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。
木板的边缘有一道细细的划痕,是绳子拉过的痕迹。
凶手从天窗爬出去,用一根细绳子套住插销,从外面拉上,然后松开绳子,绳子掉下来,落在天窗下面的地上。
绳子在哪里?
她在地上找了一圈,没有找到绳子。
凶手把绳子带走了。
上官东风在天花板上看到了一根绳子。
绳子系在房梁上,白绫的另一端。
不是凶器,是伪装自缢用的。
凶手用的是另一根绳子——勒死王珪的绳子。
那根绳子被他带走了,没有留下。
她在房间里又找了一圈,在地上发现了一块碎布。
碎布很小,指甲盖大小,是灰色的,质地很粗,像是麻布。
碎布在窗户的下面,被风吹到了墙角。
上官东风用小镊子夹起碎布,放在白瓷盘里。
布料的边缘有烧焦的痕迹,是用火烧断的。
凶手从窗户爬进来的时候,衣服被窗框上的毛刺刮破,挂下了一块碎布。
他没有发现,或者发现了但来不及捡。
上官东风把碎布包好,放进工具箱里。
“王捕头。”她道。
“在。”
“王珪的夫人呢?”
“在前厅。”
“哭得不行了。”
“带我去见她。”
王捕头举着灯笼走在前面,上官东风跟在后面,萧百花走在她旁边。
三个人穿过中院,来到前厅。
前厅里灯火通明,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坐在椅子上,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,头发散着,没有梳妆,脸上的泪痕一道一道的,像干涸的河床。
她就是王珪的夫人,姓李,娘家是陇西李氏,大户人家出身。
她身边站着一个年轻的丫鬟,手里拿着帕子,不停地给她擦眼泪。
“王夫人,”上官东风道,“我是刑部的仵作,上官东风。”
“您的夫君死了,我需要问您几个问题。”
李夫人抬起头看着她,眼睛里全是泪。
“你问。”
“您夫君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?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?有没有收到过什么威胁?”
李夫人想了想,摇了摇头:“没有。他最近一直在忙工程,修皇陵的事。每天早出晚归,回来吃了饭就去铜雀台,一个人待着,不让任何人上去。”
“他在铜雀台上做什么?”上官东风又问道。
“观星。他喜欢观星,每天晚上都要看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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