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周福在枯井里躺了十二年的白骨。
十二年了。
她离真相越来越近了。
但她不知道,真相是什么。
赵四投案的第二天,刑部就把案子交到了大理寺。
大理寺卿姓崔,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,头发全白了,脸上皱纹像干涸的河床。
他看过案卷之后,只说了一句话:“朱福和赵四,秋后问斩。”
九条人命,两个人砍头。
案子结了。
上官东风站在大理寺的院子里,听着崔寺卿的话,手指攥紧了工具箱的把手。
萧百花站在她身后,没有说话。
公孙大娘按着剑柄站在门口,像一尊门神。
“崔寺卿,这个案子的真凶不是朱福和赵四。”上官东风道。
崔寺卿抬起头看着她,老花镜后面那双眼睛浑浊而疲惫,道:“上官仵作,本官知道,但仇福跑了,抓不到。暗月是什么,刑部查了十二年,查不到。仇士良是神策军中尉,本官动不了。本官能动的,只有朱福和赵四。”
“他们不是凶手,他们是棋子。”
“棋子也是凶手。没有棋子,将军也赢不了棋,”崔寺卿合上案卷,“上官仵作,这个案子,查到这里就够了。你再查下去,本官也保不了你。”
上官东风看着崔寺卿,看了很久。
崔寺卿的眼睛里有同情,有无奈,有疲惫。
他不是坏人,他是老糊涂了。
他怕了,怕仇士良,怕暗月,怕死。
“崔寺卿,我不需要你保,我自己保自己。”
上官东风转身走出了大理寺。
萧百花跟在后面,公孙大娘走在最后。
三个人上了马,往侯府的方向走。
“上官。”萧百花道。
“嗯。”
“你不甘心。”
“不甘心。”
“我也不甘心。”
两个人骑马穿过长安城的街道,谁都没有再说话。
回到侯府,青萝在前厅摆好了饭菜。
菜是热的,粥是甜的。
上官东风坐下来,端起粥碗喝了一口,放下碗,看着萧百花道:“萧百花,我要去找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周福的姐姐。”
“又找她做什么?”
“问周福的事。周福跟了萧景山一辈子,他知道侯府所有的秘密。他死了,但他姐姐可能知道一些事。”
“吃过饭去。”
“现在去。”
萧百花放下筷子,站起来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两个人骑马赶到永安坊。
巷子很窄,两边的房子都很旧,墙壁上的白灰剥落了一大片。
周福姐姐的院门虚掩着,上官东风推门进去,院子里那棵枣树还在。
树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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