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交代。
至于仇福,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。
至于暗月,没有人知道它是什么。
至于赵明诚,他什么都不知道,他是清白的。
上官东风合上笔记本,站起来走到窗前。
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边脸,像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,懒洋洋地俯瞰着人间。
她就这么站在窗前,站了很久。
上官东风叹了口气,推门出去。
她走到前厅坐下来,端起粥碗喝了一口。
“赵四认罪了。”上官东风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替赵明诚顶罪。”
“我也知道。”
“案子可以结了。”
“你想结吗?”
“不想,”上官东风放下粥碗,“但不得不结。”
萧百花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“九条人命。朱福认了换货,赵四认了供货。两个人都在牢里,案子可以交到大理寺了。大理寺判了,朱福和赵四砍头,九条人命有了交代。长安城的人不会再恐慌了。仇福跑了,暗月还在,赵明诚还是工部侍郎。一切都没有变。”
“变了,”萧百花道,“你查到了赵明诚和暗月的联系,你手里有证据。你等着,等时机到了,拿出来。”
“什么时候才是时机到了?”
“等仇士良犯错的那一天。”
上官东风沉默了。
她端起粥碗,把剩下的粥一口气喝完。
第二天一早,上官东风去了刑部。
她把红妆坊案和翠玉阁案的验尸报告、朱福的供词、赵四的供词、有毒胭脂的检验记录,全部整理成一份完整的案卷,交给了刑部侍郎。
刑部侍郎姓张,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,头发花白,戴着老花镜,一页一页地翻案卷。
翻到最后一页,他合上了。
“上官仵作,这个案子你查得很好。凶手找到了,证据确凿,可以交到大理寺了。”
“张侍郎,这个案子的真凶不是朱福和赵四,是仇福,是暗月。”
张侍郎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。
“上官仵作,仇福是仇士良的侄子。仇士良是神策军中尉。没有确凿的证据,不能动他。”
“我有证据。暗月的账目上有仇福的名字,有赵明诚的名字,有仇士良的名字。”
“那份账目是刘捕头留下的。刘捕头已经死了,死无对证。账目上的记录可以伪造,不能作为定罪的依据。上官仵作,这个案子,查到这里就够了。再往下查,查不下去了。”
上官东风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“张侍郎,你在怕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