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记的账本。账本上有暗月的名字,有仇福的名字,有仇士良的名字。到时候,仇士良也保不住他。”
“你这是在赌。”
“我不是在赌,我是在算,算每一步的结果,算每一个人的反应。”
萧百花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比我想象的更大胆。”
“不是大胆,是没有退路。”
上官东风端起粥碗,把剩下的粥一口气喝完。
粥是凉的,苦的,但她不在乎。
第二天一早,上官东风换了一身公服,把两块铜牌和那两盒有毒的胭脂装进工具箱,骑马去了崇仁坊。
赵府在崇仁坊的深处,和上一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青砖灰瓦,门前蹲着两只石狮子,石狮子的眼珠子被摸得锃亮。
门口站着两个家丁,腰里挂着刀,看到她,伸手拦住了她。
“干什么的?”
“刑部的,找你们老爷,昨天来过的。”
家丁犹豫了一下,让她进去了。
赵明诚在花厅里等着她。
他今天没有穿官服,穿了一身家常的灰色长袍,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束起来,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富家翁,而不是工部侍郎。
他看到上官东风进来,拱了拱手,笑容温和而疏离——和昨天一模一样,像是戴着一张面具。
“上官仵作,请坐。”
上官东风坐下来,从工具箱里取出那两盒有毒的胭脂,放在桌上。
“赵侍郎,这两盒胭脂是从红妆坊和翠玉阁买到的。里面有断肠草、砒霜、水银。九个人用了,死了。红妆坊和翠玉阁的货源都是赵记。赵记是你家的产业。”
“上官仵作,你昨天已经说过了。”
“今天我要说的是另一件事。”
上官东风从袖中取出刘捕头的那本暗月账目,翻到其中一页,放在桌上。
“赵侍郎,这是暗月的账目。上面记着你的名字。元和五年,你收暗月纹银一千两,用途‘疏通关系’。元和六年,你收暗月纹银两千两,用途‘工部工程’。元和七年,你收暗月纹银三千两,用途‘朝堂打点’。你的名字在暗月的账目上出现了七次,累计收银一万两千两。”
赵明诚的脸色变了。
他拿起那本账目翻了翻,放下,笑了笑——笑容僵硬了。
“上官仵作,这份账目是伪造的。”
“不是伪造的。这是刘捕头在春风阁的地下室里找到的。刘捕头已经死了,死之前他把这份账目留给了我。他不是自杀的,是被暗月灭口的。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。你也知道的太多了。”
赵明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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