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睡?”
“睡不着。”上官东风走到桌前坐下来,看着那张地图。
朱砂画的圈在西市附近,有好几个,密密麻麻的,像一串红色的珠子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红妆坊的毒胭脂案。”萧百花指着地图上的圈,“昨天晚上又死了两个人。一个在西市的香料铺,一个在东市的酒楼。症状和之前七个人一模一样——面部溃烂,嘴唇鲜红如血。现在已经死了九个人了。”
上官东风的心猛地沉了一下。
“九个人。同一个铺子的胭脂,同一种毒,同一个时辰。这是有预谋的投毒,不是临时起意。”
“凶手是谁?”上官东风问道。
“朱福。他是铺子的掌柜,只有他有机会在胭脂里下毒。”
“但他为什么要投毒?他是掌柜,铺子倒了,他的生意也完了。”
“他不怕铺子倒,他怕的是赚不到钱。”上官东风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,“这批有毒的胭脂是从暗月来的。暗月给他供货,让他投毒,制造恐慌。等长安城的人不敢买胭脂了,所有的胭脂铺都倒闭了,暗月再推出自己的胭脂,一家独大。朱福拿暗月的分红,比开铺子赚得多。”
萧百花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有证据吗?”
“有。昨天我在红妆坊的地下室找到了一条密道,通向西市后街的一间柴房。柴房里堆着几十箱没有毒的胭脂,是朱福从铺子里换出来的。墙角有一张纸条,写着一行字——‘明日酉时,春风阁后门,交货。’”
“春风阁。仇福的春风阁。”萧百花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对。朱福和仇福有联系。这批有毒的胭脂是从仇福的渠道来的。”
“仇福不是跑了吗?”
“跑了,但他的人还在,他的春风阁还在,他的生意还在,他的人还在替暗月做事。”
萧百花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她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“上官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个案子,你打算怎么查?”
“假扮顾客,去买胭脂。”上官东风道,“朱福不认识我。我扮成一个有钱人家的太太,去红妆坊买胭脂。我用银针试毒,当场抓住他。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萧百花转过身看着她,“他是暗月的人,手里有刀。你去他铺子里,他认出你来怎么办?”
“他不会认出我,我会易容。”
萧百花沉默了片刻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,你去了,他会认出你,你是金紫光禄大夫,长安城里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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