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沈惊鸿自己,因为沈惊鸿不需要撬自己的粉盒。
凶手在找东西,找那份名单。
名单在梳妆台的夹层里,不在粉盒里,凶手找错了地方。
上官东风把粉盒放回原处,走到服装间。
服装间的架子上挂着几十件戏服,颜色从浅到深排列,每一件都叠得整整齐齐。
最里面有一件戏服不一样——颜色和旁边的戏服差不多,但叠的方式不对,边角没有对齐,是被人翻过之后随便叠回去的。
有人翻过这件戏服。
她把那件戏服拿下来,抖了抖。
一张纸条从袖子里掉出来,落在地上。
纸条上写着一行字——名单在梳妆台夹层。
落款是一个字——苏。
苏。
苏无名。
他来过这里。
沈惊鸿死了之后,他来过后台,翻过化妆台,翻过粉盒,翻过戏服,找那份名单。
他没有找到,因为名单在梳妆台的夹层里,不在他翻过的地方。
但后来刘捕头找到了那封信,信上写着仇福、赵明诚、萧景云的名字。
那封信是沈惊鸿故意放在抽屉里的,是诱饵,是用来钓出暗月卧底的诱饵。
沈惊鸿知道苏无名是卧底,她在死之前把诱饵放在抽屉里,等着苏无名上钩。
陈师父写信让她跑,她没有跑。
她选择死,用自己的命来钓出苏无名。
上官东风把那张纸条也收进袖中,走出后台。
阳光照在脸上,刺得她眯了眯眼。
她站在梨园的院子里,看着天上飘过的白云,想起沈惊鸿在台上唱的最后一句词。
她不懂戏,不知道那句词是什么意思,但她听得出那声音里的决绝——是那种知道自己要死了,但还是要唱完最后一个字的决绝。
沈惊鸿不恨陈松,她恨的是苏无名。
她恨他利用她,恨他欺骗她,恨他把她当棋子。
她用自己的命来换他的命,一命换一命,公平。
上官东风骑马回到侯府。
萧百花不在前厅,不在书房,不在花园,不在新房。
青萝说他去了官署,说有要事处理,傍晚回来。
上官东风一个人走进书房,把从梨园带回来的所有证据都摊在桌上。
陈师父的粉末,苏无名的纸条,沈惊鸿的册子,陈师父的信。
她把四份证据一字排开,盯着看了很久。
粉末是陈师父留下的,纸条是苏无名留下的,册子是沈惊鸿留下的,信也是陈师父留下的。
四个人,四种笔迹,四份证据,说的是同一件事——暗月在长安城的罪恶。
苏无名在纸条上写的是“名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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