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老头是谁,她不知道。
他从来没说过自己的名字,她问他,他就说名字不重要,重要的是活下去。
他临死之前,把一张纸条塞进她手里。
纸条上写着一行字——回长安,查真相。
她攥着那张纸条,从岭南一路走到长安,用了整整两年。
她一边走一边学一边长大,十六岁考进了刑部,成了仵作。
一晃两年过去了。
她查到了萧玉,查到了周福,查到了萧景云。
她离真相越来越近了,但真相像月亮,看起来就在眼前,伸手一摸,什么都摸不到。
“夫人。”青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该回去了,夜深了露重,会着凉的。”
“再等一会儿。”
上官东风站在花园里,看着月亮,想起萧百花弹的那首《离魂》。
琴声还在她脑子里回荡,每一个音符都清清楚楚。
她不懂琴,但她听得岀那首曲子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悲伤。
像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很久,找不到出口,找不到光。
她忽然很想听萧百花再弹一次。
上官东风在花园里站了很久,直到月亮移到了屋檐的另一边,青萝再次来催她回房,她才转身离开。
她走进新房,没有点灯,在黑暗中坐到桌前。
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照在桌面上,照在那本从沈惊鸿梳妆台夹层里找到的册子上。
她翻开册子,一页一页地重读。
苏无名的名字,沈惊鸿的记录,暗月的一份份情报。
苏无名是六如堂的堂主,做情报生意做了二十年,长安城里没有他不知道的事,也没有他不敢卖的消息。
但他为什么要查暗月?
是为了钱,是为了权,还是为了别的什么。
上官东风合上册子,锁进檀木匣子里。
她躺到榻上,闭上眼睛,沈惊鸿的死状浮现在眼前——身体弓成虾米的形状,手指被齐齐切断,白色的戏服被血染成暗红色。
牵机药的苦味还留在她的鼻腔里,怎么都散不掉。
第二天一早,上官东风去了西市。
六如堂的门开着,苏无名正在柜台后面喝茶。
店里没有客人,阳光从门口照进来,照在他身上,把他那件半旧的靛蓝长袍晒得发白。
他看到上官东风进来,放下茶盏,笑眯眯地站起来。
“夫人来了。萧郎君最近可好?”
“苏堂主,我今天来,是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夫人请说。”
“沈惊鸿是你的人。”
苏无名的笑容凝固了一瞬,但很快就恢复了。
“夫人说笑了。沈惊鸿是梨园的名角,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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