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百花说这几天她太累了,该歇一歇,案子不会跑,人总得喘口气。
她没有拒绝,因为她确实累了。
周福的案子查了整整五天,她在书房里待了三天三夜,把所有的账册都看了一遍。
她的眼睛酸得睁不开,脖子僵得像一块木头。
也许她真的需要休息一天,她不看戏,她只是去听。
听琴声,听唱腔,听那些不属于命案的声音。
第二天傍晚,上官东风换了一身素色的衣裙,没有穿公服。
她头上只插了一根白玉簪,没有带那枚凤钗。
萧百花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圆领袍,腰间束着银丝带。
他的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束起来,和她头上的簪子是一对。
两人并肩走出侯府,上了马车。
青萝跟在后面,手里提着一个食盒,里面装着瓜子和点心。
平康坊在长安城的东南角,梨园在平康坊的最深处。
梨园是一大片院落,有戏台、有乐坊、有教习房、有后台,还有供达官贵人们休息的雅间。
今天晚上的戏是沈惊鸿的新戏《离魂》,首演。
沈惊鸿是梨园第一名角,唱腔婉转,身段柔美,一张脸生得特别好看。
长安城的达官贵人都喜欢听她的戏,一票难求。
萧百花定的是雅间,在戏台的二楼,正对着舞台。
这个位置很好,能看清台上的一举一动,下面的人又看不到他们。
青萝把食盒打开,把瓜子和点心摆在桌上,倒了两杯茶。
然后青萝退到门口站着。
戏台上灯火通明,丝竹声已经响起来了。
乐师们坐在舞台两侧,调弦的调弦、定音的定音,闹哄哄的一片。
上官东风端着茶杯,看着舞台上的幕布。
幕布是红色的,上面绣着金色的凤凰,在烛光下闪闪发光,晃得人眼睛发花。
上官东风问这出《离魂》讲的是什么故事。
萧百花说讲的是一个女子死了之后魂魄不散,回来找她的情人。
这是个悲剧,很适合沈惊鸿的嗓子。
话音刚落,戏台上的灯火忽然暗了下来,只留下一盏追光,照在舞台正中央。
沈惊鸿从幕布后面走出来,一身白色的戏服,水袖垂到地上。
她的发髻上插着一朵白色的绢花,脸上画着浓艳的戏妆,眉眼如画,唇红齿白。
她走到舞台中央,水袖一甩,开口唱了起来。
上官东风不懂戏,不知道她唱的是什么。
但那声音好听,像春天的风吹过竹林,像秋天的雨落在芭蕉叶上,又脆又润,又清又亮。
她听了一会儿,忽然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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