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。
九岁的孩子,个子小,不引人注目,可以混进别人的宅子里不被发现。
他负责踩点,画地形图,摸清上官家的布局、下人的人数、巡逻的规律。
然后把消息传给真正的行刑人,仇福和阿罗憾。
他是暗月的眼睛和耳朵。
九岁的眼睛,九岁的耳朵。
不沾血,但罪孽一样深。
上官东风站在巷子里,把那些字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九岁的孩子能做什么?
能记住哪条路通向哪个院子,能记住哪个门没锁,能记住哪个下人夜里会打瞌睡。
这些事成年人做不了,因为成年人太显眼。
但一个孩子可以,孩子是天生的间谍,没人会防备一个孩子。
她在脑子里重建了十二年前的场景。
元和元年,长安城还没有从先帝驾崩的震荡中恢复过来。
新帝年幼,宦官当权,仇士良的势力如日中天。
父亲上官云查到了盐税被截留的证据,准备第二天呈给皇帝。
当天晚上,暗月的人来了,从哪条路来,从哪个门进,哪条路有守卫,哪条路没有,这些消息是萧玉提前几个月一点一点画出来的。
九岁的他,也许根本不理解自己在做什么,也许只是听命于某个人,拿了钱就办事。
一个九岁的孩子,不会知道自己的几张图纸会害死十几条人命。
上官东风把那本册子收好,攥在手心里,指尖发白。
“怎么了?”萧百花走过来问。
“萧玉在灭门案里做的事,不是亲手杀人,是踩点和送信。那一年他才九岁。”
萧百花沉默了。
九岁的孩子被人当棋子用,他不觉得意外。
暗月做事,从来不择手段,老人、女人、孩子,只要是能用的,都会用。
用过之后呢?
是留着,还是灭口?
萧玉活到了二十一岁,萧玉没有死在被灭口的名单上,不是因为他幸运,是因为他手里一直握着暗月的把柄。
那本册子,就是他的护身符。
“他九岁的时候,周福失踪了。”上官东风说。
“你觉得这两件事有关系?”
“周福失踪前和萧玉吵了一架,周福说了一句‘你不能这么做’,第二天周福就不见了。周福是侯府的老管家,在侯府二十多年,他知道侯府所有的秘密。如果萧玉在替暗月做事,周福不可能不知道。也许周福发现了萧玉的秘密,想阻止他,或者想告诉你父亲。萧玉不想让他说出去,所以先下手为强。”
萧百花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
“周福失踪那年,我父亲的身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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