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。
指甲缝里有泥土,和她在枯井井口看到的泥土颜色一样,黑色的,腐殖质含量高。
这说明阿梧确实去过枯井,而且是在死前不久。
她用小刀把指甲缝里的泥土刮下来,包在一张宣纸里。
阿梧去过枯井,藏了账册,回来的时候被凶手看到。
或者,他看到凶手从枯井方向过来,所以被杀。
后脑勺的针孔和萧玉的位置几乎一样,发际线下方两寸,正对着脑干的位置。
这是七星针最常用的刺入点,准确刺入后能在几息之内致死,死者几乎不会有任何感觉。
上官东风把针孔周围的皮肤切开一小块,露出下面的头骨。
头骨上有一个针尖大小的小孔,是七星针刺穿头骨留下的。
她取出那根从阿梧体内取出的银针,和萧玉体内的那根放在一起比较。
两根针的粗细、长度、螺旋纹的间距都一模一样,就像是从同一个模具里倒出来的。
上官东风把两根针包好,放回工具箱里。
她正要离开的时候,停灵房门口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。
“你是新来的仵作?”
她转过身,看到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站在门口,穿着一身灰色的家居长袍,手里拄着一根拐杖。
老人的脸色很不好,蜡黄蜡黄的,眼窝深陷,嘴唇没有血色。
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像是两颗被人打磨过的黑曜石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老夫萧景山,”老者咳嗽了两声,拄着拐杖走了进来,“萧百花的父亲。”
上官东风心中一凛,行礼道:“儿媳见过父亲。”
萧景山摆了摆手,走到两具尸体面前,低头看着萧玉那张苍白的脸道:“这孩子小时候很乖的,见人就笑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对上官东风说话。
“后来他母亲死了,没人管他,就学坏了。”
“父亲,您身体不好,不该来这里。”
“我身体好不好,我自己知道。”萧景山抬起头,看着上官东风,“你是仵作,你告诉我,我儿子是不是被人害死的?”
“是。”
“谁害的?”
“还在查。”
萧景山盯着她看了很久,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瘦削的身影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同意这门亲事吗?”
上官东风道:“冲喜。”
“不是因为冲喜,”萧景山咳嗽了几声,继续说,“是因为你是上官云的女儿。”
上官东风的手微微攥紧了。
“你父亲当年帮我翻过案,我欠他一条命。”
“什么案?”
“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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