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东风想说她不需要休息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因为萧百花说的对。
她已经查了两个时辰,脑子已经开始发昏了。
再查下去,她会漏掉细节。
“好。天亮之后,我去查韩教头。”
萧百花点了点头,转身对身后的士兵说了一句。
“把阿梧的尸体抬到停灵房去,和萧玉的放在一起。明天一早,请上官仵作再验一次。”
两个士兵应了一声,进屋去抬尸体。
上官东风站在院子里,看着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,把整个侯府照得像一座白色的坟墓。
今晚死了两个人。
一个是侯府的三公子,一个是侯府的下人。
两条命,在这个秋夜里悄无声息地消失了。
没有人会在乎阿梧的死。
他只是一个书童,一个被卖来卖去的奴隶,一个活着和死了都没有区别的人。
但上官东风在乎。
她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,她知道每一个死去的人都应该得到公正。
不管他是侯府公子,还是侯府奴仆。
“上官。”
萧百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她转过身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你母亲当年给我的那枚玉坠,是让我在合适的时机交给你。”萧百花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递给她。
是那枚玉坠。
“你觉得现在是合适的时机?”
“你觉得呢?”
上官东风接过玉坠,攥在手心里。
玉坠很凉,凉得像一块冰。
但握着握着,就暖了。
上官东风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。
她睁开眼,天已经亮了。
阳光从窗户纸的缝隙里透进来,在青砖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金线。
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,只记得昨晚回到新房时天都快亮了,和衣倒在榻上,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两根银针。
“夫人,夫人!”青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带着一丝慌张,“刘捕头来了,说要见您。”
上官东风坐起来,揉了揉发酸的脖子,走到铜镜前拢了拢头发,换了一身干净的公服,推门出去。
前厅里,刘捕头正坐在椅子上喝茶。
他今天穿的不是公服,而是一件半旧的青色长袍,腰间没有挂刀,看起来不像是来办公务的。
看到上官东风进来,他放下茶盏,站了起来。
“上官仵作,打扰了。”
“刘捕头这么早来,有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