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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苏姨是个好人,她不该坐牢。”
“她杀了人,”独孤落木的声音很冷,“杀人就要坐牢,这是律法。”
陈海生沉默了很久,然后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,我只是——想她了。”
独孤落木看着他,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陈海生是一个亡命之徒,杀人如麻,冷酷无情。
但他对苏清苓的感情是真的,不是装的。
苏清苓是他的恩人,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救了他,教他读书,教他武功,教他做人。
他跟着苏清苓,不是因为沈三娘,是因为苏清苓本人。
“陈海生,你后悔吗?”独孤落木问。
陈海生沉默了很久,然后开口了,声音很低很低:“后悔有什么用?人杀了,不能复活了,罪孽犯了,不能抹去了,我只能跟着苏姨,她去哪里,我就去哪里,她坐牢,我也坐牢,她死,我也死。”
独孤落木看着他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陈海生擦了擦眼泪,继续往前走。
独孤落木跟在后面,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忽然想起了张婉清。
张婉清也是一个人活了十三年,带着仇恨和悲伤,一个人。
陈海生也是一个人,带着罪孽和悔恨,一个人。
他们不一样,但他们都孤独。
回到广州城的时候,天已经快亮了。
独孤落木将陈海生关进了广州府的大牢,派了重兵看守,然后回了南宫衿的宅子。
她坐在院子里,看着天边渐渐亮起来的晨光,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陈海生抓到了,落花盟的残余势力群龙无首,很快就会土崩瓦解。
案子结了,她可以回长安了。
但她没有感到喜悦,只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。
萧知下走过来,在她身边坐下,手里端着一碗面,面上卧着一个荷包蛋,几根青菜,热气腾腾的。
“吃面。”
独孤落木接过面碗,挑了一筷子面,吃了。
面是热的,汤是鲜的,蛋是嫩的,每一口都是他用心做的。
她吃得很慢,一小口一小口的,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萧知下坐在她对面,看着她吃面,目光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。
“萧知下。”
“嗯?”
“等回长安了,我们去看你母后。”
萧知下的手顿了一下:“好。”
“然后去看我姐姐。”
“好。”
“然后去看我爹娘。”
“好。”
独孤落木放下碗,看着他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:“萧知下,谢谢你。”
“阿木,你知道的,我要的不是谢谢,是你平安。”
两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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