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不能等了,”萧知下看着她,“必须马上去岭南。”
独孤落木点了点头,转身去找南宫衿。
南宫衿在书房里,正在看地图,地图上标注着岭南道各州县的位置,用红笔画出了一个个圈。
他看见独孤落木进来,抬起头,目光有些疲惫。
“独孤大人,你也收到消息了?”
“收到了。”
独孤落木在他对面坐下来。
“南宫大人,你对岭南最熟悉,你觉得陈海生会藏在哪里?”
南宫衿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。
“广州。陈海生是广州人,从小在广州长大,对广州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。他在广州有很多眼线和手下,想抓他,必须去广州。”
“那就去广州,”独孤落木站起来,“明天一早出发。”
南宫衿也站起来:“我陪你们去。”
独孤落木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。
“南宫大人,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,这件事,我们可以自己处理。”
“不行。陈海生不是普通的犯人,他手下有很多亡命之徒,你们十几个人对付不了他。我在广州有驻军,可以调动。而且,”他顿了顿,目光在独孤落木脸上停了一下,“我对广州的地形熟悉,可以给你们带路。”
独孤落木看着他,没有拒绝。
“好。谢谢南宫大人。”
南宫衿笑了,那个笑容很温和,但眼底有一丝独孤落木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不用谢。”
第二天一早,独孤落木、萧知下、南宫衿带着特别稽查司的十几个人,骑马出了长安城,往岭南的方向奔去。
这一次,他们没有走官道,而是走了水路。
从长安坐船,沿渭水东下,入黄河,再转入通济渠,南下淮水,再转入邗沟,入长江,再转入赣江,到岭南。
全程比陆路快十天,他们必须在陈海生杀死更多的人之前赶到广州。
独孤落木站在船头,看着滔滔江水,心里翻涌着无数念头。
陈海生是沈三娘最信任的人,沈三娘死了之后,落花盟在岭南的残余势力都归了他。
这个人,比沈三娘更狠、更狡猾、更难对付。
沈三娘好歹还讲一些规矩,陈海生什么都不讲,他只讲结果。
他要杀的人,一定会杀。
他要做的事,一定会做。
没有人能拦住他,除非——
他死了。
萧知下走过来,站在她身边,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,天阴着,随时可能下雨。
“在想什么?”
“在想陈海生,”独孤落木看着远处的江面,“这个人,不好对付。”
“再不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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