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独孤落木的心里却冷得像冰窖。
两百三十七个人,每一个都是落花盟的成员,每一个都参与了沈三娘的谋反计划,每一个都欠着那些被害死的人一条命。
她要一个一个地抓,一个一个地审,一个一个地送到刑部去,让他们接受法律的审判。
这是一条漫长的路,但她不怕。
接下来的三天,特别稽查司在韶州城展开了大规模的抓捕行动。
按照账册上的名单,一个一个人地抓,一个一个人地审。
第一天抓了三十七个,第二天抓了五十三个,第三天抓了四十二个。
韶州城的大牢里塞满了人,连走廊里都蹲着犯人,密密麻麻的,像罐头里的沙丁鱼。
独孤落木每天都在审讯室里待十几个小时,一个一个地问,一个一个地记。
她的声音沙哑了,眼睛布满了血丝,手指被笔磨出了茧,但她没有停下来。
她知道,每多抓一个人,就少一个害人的坏人。
每多审一个人,就多一份落花盟的罪证。
萧知下陪着她,坐在她身边,帮她整理卷宗,帮她倒水,帮她揉肩膀。
他的手很有力,按在她的肩膀上,一下一下地揉着,将她紧绷的肌肉一点一点地揉开。
“阿木,歇一会儿吧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“不歇,”独孤落木头也不抬,继续写着,“还有十几个没审完。”
“明天再审。”
“明天还有明天的事。”
萧知下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,然后伸出手,按住了她握笔的手。
他的手很大,将她的手和笔一起包住了,她写不了字,只能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阿木,你不能把自己累垮了,”萧知下的目光很坚定,坚定得像一块石头,“你垮了,谁抓人?谁审案?谁查落花盟?”
独孤落木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,然后放下了笔:“好,歇一会儿。”
萧知下笑了,那个笑容很淡,但很真。
他端来一碗面,面上卧着一个荷包蛋,几根青菜,热气腾腾的。
和之前一样,是手擀面,骨头汤,溏心蛋,没有放胡椒,放了姜丝和葱花。
独孤落木端起面碗,挑了一筷子面,吃了。
面是热的,汤是鲜的,蛋是嫩的,每一口都是他用心做的。
她吃得很慢,一小口一小口的,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萧知下坐在她对面,看着她吃面,目光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。
“萧知下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
独孤落木吃完面,将空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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