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如画,一看就知道年轻时是个美人。
她的眼睛很亮,像两颗黑色的宝石,看人的时候仿佛能看穿你的心思。
“你们找谁?”女人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张婉清?”独孤落木问。
女人的眼神变了一下,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
“我是张婉清,你们是谁?”
“我是特别稽查司的副司正,独孤落木。”
独孤落木将令牌亮了一下。
“我们来查十三年前张氏灭门案。”
张婉清的身体晃了一下,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。
她扶着门框,稳住了身体,沉默了很久,然后侧身让开了路。
“进来吧。”
院子里很小,只有一丈见方,种着一棵枇杷树,树下摆着一张石桌、几把石凳。
张婉清请他们在石凳上坐下,自己去屋里倒了几碗水,端出来,放在桌上。
水是凉的,碗是粗瓷的,边上有几个缺口,但擦得很干净。
“十三年前的事,我本来不想再提了,”张婉清在石凳上坐下来,双手放在膝盖上,手指绞在一起,指节泛白,“但你们既然来了,我就说吧。我知道的也不多,那天晚上我在外婆家,不在现场。第二天早上,我爹、我娘、我哥哥、我嫂子、我侄子、我侄女等,一共十三口人,全死了。”
“你知道你爹在帮什么人做事吗?”独孤落木问。
张婉清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知道。他在帮一个叫沈三娘的女人做事。沈三娘是岭南最大的药材商,我爹帮她囤积药材、粮食、布帛,赚了很多钱。但后来我爹发现,沈三娘不只是做生意的,她还在做别的事——谋反。我爹想退出,沈三娘不让。我爹说要去官府告发她,然后——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”
独孤落木的心猛地一跳。
“你爹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据?比如账册、密信、名单之类的?”
张婉清想了想。
“有。我爹有一个习惯,他做过的每一笔生意,都会记在账册上。他帮沈三娘做的事,也记了。他把那些账册藏在了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。灭门案之后,我去找过,没有找到。”
“那个地方在哪里?”
“在我家的祠堂里,”张婉清的眼泪流了下来,“祠堂的供桌下面有一块活动的砖,砖后面是一个暗格。我爹把最重要的东西都藏在里面。但灭门案之后,我回去看过,暗格是空的,东西被人拿走了。”
独孤落木站起来。
“带我们去祠堂。”
张家祠堂在张家老宅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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