盟是安全的,但他错了。
落花盟已经不在了,他嫁祸给一个不存在的组织,只会把自己暴露得更快。
独孤落木拿起笔,在纸上写了几个字——“柳尚书,落花盟,甲字二号账册”。
她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,然后放下笔,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窗外的天色已经全黑了,长安城的万家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像天上的星星落在了地上。
她看着这些灯火,心里忽然想起了萧知下。
他在做什么?
他在想什么?
他今晚会来找她吗?
独孤落木摇了摇头,将窗户关上,走回书桌前,重新坐下来。
她不能想这些,她要想案子。
柳尚书的案子虽然结了,但落花盟的印记还在,甲字二号账册还在,这说明落花盟在长安还有残余势力,至少还有一个人在帮柳尚书。
那个人是谁?
是柳也吗?
还是尚书府的其他人?
独孤落木决定明天去尚书府,把所有人都审一遍。
第二天一早,独孤落木去了尚书府。
柳也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素白的衣裳,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,脸上没有施脂粉,眼睛红肿,看起来一夜没睡。
“独孤大人,你来了。”柳也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我来审你,”独孤落木看着她,“你父亲的事,你知道多少?”
柳也的眼泪又流了下来:“我什么都不知道,我不知道他是落花盟的人,不知道他杀了刘大人,不知道他嫁祸给落花盟,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独孤落木盯着她的眼睛,看了很久。
柳也的眼神里没有闪躲,没有心虚,只有痛苦和绝望。
她说的应该是真的,她确实不知道。
“你父亲最近有没有见过什么人?有没有收到过什么信?”独孤落木问。
柳也想了想:“有,半个月前,有一个人来家里找父亲,两个人在书房里谈了很久,那个人走的时候,我看了他一眼,四十来岁,方脸,浓眉,左眼角有一道疤。”
独孤落木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左眼角有一道疤——张管事。
但张管事已经死了,死在刑部大牢里,服毒自尽的。
不,张管事没有死,死的是另一个人,一个假扮张管事的人。
真正的张管事,还活着,还在长安。
“那个人长什么样?你再仔细说说。”
柳也想了想又道:“中等身材,穿着灰色袍子,说话带着岭南口音。他走的时候,从袖子里掉出一块令牌,我捡起来还给他,看见令牌上刻着一个‘张’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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