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里,怎么可能出来下毒?”
“她不用亲自下毒,她有的是人。”
独孤落木站起来,走到另外四具尸体前,一一检查。
每一具尸体的肌肉,缝隙里都有那种白色颗粒,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那种诡异的微笑。
最小的那个三岁女童,脸上的笑容最灿烂,嘴角翘得最高,眼角弯得最厉害,像是在梦里看见了最喜欢的玩具。
独孤落木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一个三岁的孩子,什么都不懂,什么都没做错,就这样被人害死了,死在一个虚假的美梦里,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。
她深吸一口气,将白布盖回女童的脸上,转过身看着萧知下。
“这五个人,不是普通人家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梦欢散很贵,配制一剂梦欢散的成本,够一个普通人家吃一年的饭。”
独孤落木走到男主人的尸体旁,拿起他的手,翻过来,看着他的掌心。
“王家的男主人是个泥瓦匠,一天挣不到三十文钱,养活一家五口已经很吃力了,不可能有钱买梦欢散。下毒的人不是冲着王家来的,是冲着别的东西来的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独孤落木放下男主人的手,在停尸房里走了一圈,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。
墙角堆着一些杂物,有破旧的工具、落满灰尘的坛坛罐罐、几捆发霉的稻草。
她走过去,蹲下来,翻看那些杂物。
在最底层,她发现了一只木匣。
木匣不大,巴掌见方,黑漆的,漆面已经斑驳了,看不出原来的颜色。
她打开木匣,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纸已经发黄了,边缘有些破损,但字迹还能辨认。
字迹娟秀工整,是女人的字。
信的内容很简单,只有寥寥数行——
“王大哥,东西我已经拿到了,你放心,我不会亏待你,这是你的酬劳,五十两银子,够你一家五口吃好几年的了。”
独孤落木将信纸翻过来,背面还有一行小字——
“梦欢散,服之则笑,笑则死,死则无知,杀人于无形,莫过于此。”
她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这封信,是沈三娘写的。
字迹、用纸、墨色、语气,全部对得上。
“沈三娘在长安还有同伙。”
独孤落木站起来,将信纸递给萧知下。
“这个‘王大哥’,就是王家男主人。他帮沈三娘拿到了什么东西,沈三娘给了他五十两银子作为酬劳,但他没有拿到银子,他拿到的是梦欢散。沈三娘毒死了他全家,灭口。”
萧知下看完信,脸色铁青问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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