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知下各自回了房间。
独孤落木躺在床上,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苏清苓说的那些话。
苏清苓恨萧皇后,因为萧皇后什么都有,而她什么都没有。
她养萧知下,是为了利用他,但养着养着就舍不得了。
她帮独孤落木查落花盟,是为了赎罪,为了在死之前做一点好事。
苏清苓是一个复杂的人,做了很多坏事,也做了一些好事。
她不是纯粹的坏人,也不是纯粹的好人。
她是一个被嫉妒和仇恨吞噬了理智的女人,在黑暗中挣扎了二十二年,最后终于找到了一丝光明。
但那丝光明太晚了。
晚到她已经没有机会弥补所有的罪过。
晚到她已经没有机会得到萧知下的原谅。
独孤落木翻了个身,将脸埋进枕头里,闭上了眼睛。
明天,她要把苏清苓给的证据呈报给皇帝,让落花盟彻底覆灭。
后天,她要去看望父母,告诉他们案子结了,他们可以安心地养老了。
大后天,她要去找萧知下,陪他一起去萧皇后的陵墓,给萧皇后烧纸钱,告诉她,她的儿子长大了,成了一个很好很好的人。
独孤落木想着想着,睡着了。
梦里,她看见了姐姐,看见了父母,看见了萧知下,看见了苏清苓。
所有人都站在一片花海里,笑着,闹着,像一家人一样。
她站在花海中央,看着这些人,心里暖暖的,像冬日里的一炉炭火。
但梦醒了,什么都没有了。
只有黑暗,只有寂静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更夫的梆子声。
“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——”
独孤落木睁开眼睛,看着天花板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梦是假的,但人是真的。
姐姐死了,但父母还在。
苏清苓走了,但萧知下还在。
落花盟覆灭了,但特别稽查司还在。
一切都在继续。
她也要继续。
第二天一早,独孤落木去了皇宫,将苏清苓给的证据呈报给了皇帝。
皇帝看完证据,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了一句让独孤落木没有想到的话——
“苏清苓的事,朕知道了。她是先皇特赦的人,朕不能抓她,也不能杀她,但她不能再留在长安了。”
“陛下打算怎么处置她?”
“让她回老家吧,”皇帝叹了口气,“她年纪大了,身体也不好,让她在老家安度晚年,不要再查她了,也不要再提她了。”
独孤落木低下头:“是。”
皇帝看着她,目光里有了一种很复杂的东西,像是同情,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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