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有人在敲木鱼。
独孤落木站在走廊里,听着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,越来越轻,最后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她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锦盒,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苏清苓走了,萧知下也走了,她一个人站在这里,手里拿着落花盟所有的核心证据,但她没有感到喜悦,只感到一种深深的孤独。
她走进房间,关上门,坐在书桌前,打开锦盒,将里面的纸一张一张地拿出来,摊在桌上。
账册、密信、名单、地图、行动计划,每一样都仔细看了一遍。
苏清苓没有骗她,这些证据确实比沈三娘密室里的更完整、更详细。
有了这些证据,落花盟就彻底完了,沈三娘就彻底输了。
但独孤落木没有笑。
她将证据收好,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长安城的万家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了,夜越来越深,越来越黑,越来越冷。
她站在窗前,看着这片黑暗,心里忽然想起了萧知下。
他去了哪里?
他在想什么?
他还好吗?
独孤落木转身走出了房间,去找萧知下。
萧知下不在特别稽查司,不在刑部,不在萧府。
独孤落木找遍了所有他能去的地方,都没有找到他。
她站在萧府门口,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,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——他一定是去了萧皇后的陵墓。
萧皇后的陵墓在长安城北的龙首原上,是一座不大的陵园,青砖围墙,松柏环绕。
独孤落木骑马到了陵园门口,下了马,推开虚掩的门,走进去。
陵园里很安静,只有风吹过松柏的声音,沙沙的,像有人在低声细语。
萧知下跪在墓碑前,低着头,肩膀在微微颤抖。
月光照在他身上,月白色的长袍像一片凝固的月光。
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,格外孤独。
独孤落木走过去,在他身边跪下来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萧知下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来找你,”独孤落木握住他的手,“你还好吗?”
萧知下沉默了很久,然后开口了,声音很低很低:“我不好,养了我二十二年的母亲,是杀我亲生母亲的凶手,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事实。”
独孤落木握紧了他的手:“你不用一个人面对。”
萧知下转过头,看着她。
月光下,他的脸上全是泪痕,眼眶通红,像一只受伤的野兽。
“阿木,我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“你还有我,”独孤落木看着他,“不管发生什么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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