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二年谋反大案的人,不应该这么平静。
除非——
她还有后手。
独孤落木转身去找萧知下。
萧知下在南宫衿的营帐里,正在看地图。
看见独孤落木进来,他抬起头,目光有些疲惫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沈三娘太配合了,”独孤落木在他对面坐下来,“她不跑,不反抗,不自杀,连骂都不骂一句,这不正常。”
萧知下沉默了片刻,问道:“你觉得她在等什么?”
“不知道,”独孤落木摇头,“但她一定在等什么,可能是等救兵,可能是等时机,也可能是等我们放松警惕,然后跑。”
“所以我们不能放松警惕。”
萧知下站起来,
“今晚我亲自守夜,你和霍无恙去休息。”
“我不累。”
“你累了,”萧知下看着她,“你的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上了,去睡,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独孤落木看着他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?”
“从你开始不听话的时候。”萧知下也笑了,但笑容很淡,淡到几乎看不出来。
独孤落木站起来,走出了营帐。
她回到自己的营帐里,躺下来,闭上眼睛,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沈三娘说的那些话——苏清苓是落花盟的成员,苏清苓写给落花盟的信,苏清苓在萧皇后娘家灭门案那天晚上的等待。
如果沈三娘说的是真的,那苏清苓就是害死萧皇后、害死萧府满门的凶手之一。
萧知下知道吗?
如果他知道了,他会怎么做?
他会杀了苏清苓吗?
苏清苓是他的养母,养了他二十二年,教他读书,教他做人,教他武功。
她会害他吗?
独孤落木翻了个身,将脸埋进枕头里,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了。
等回到长安,等见到苏清苓,一切都会真相大白。
第二天一早,车队出发回长安。
沈三娘被关在一辆特制的囚车里,铁栅栏,铁锁链,连窗户都用铁皮封死了,只有几个小孔透气。
独孤落木骑在马上,跟在囚车旁边,目光始终盯着车里的沈三娘。
沈三娘还是那副样子,闭着眼睛,像是在打盹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车队走了二十天,到了长安。
长安城的城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,百姓们进进出出,热闹非凡。
独孤落木看着这扇熟悉的城门,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——上次从这里出去的时候,她是去救父母,心里只有恐惧和焦虑。
这次回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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