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衿送信。
萧知下在驿站找了一个快马,将一封信交给了信使,让他日夜兼程,送到韶州南宫衿的手中。
信的内容很简单——
“南宫兄,我们已出发,预计二十天后到韶州。请你在铜鼓岭附近布置兵力,等我们到了之后,一起攻入银矿,抓捕沈三娘。”
信使领命去了。
独孤落木和萧知下回到船上,继续南下。
船走了十天,到了江陵。
江陵是长江边上的一个大城,三国时候是荆州的首府,繁华了上千年。
独孤落木站在船头,看着长江两岸的风景,江水滔滔,一望无际,两岸的山峦连绵起伏,像一条巨龙卧在大地上。
“萧知下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沈三娘知道我们去抓她吗?”
“知道,”萧知下走到她身边,“张管事被抓的消息,迟早会传到她耳朵里。她知道我们会去岭南,知道我们会去铜鼓岭,知道她会暴露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不跑?”
“因为她不能跑。”
萧知下看着远处的江面。
“她在岭南经营了二十年,所有的产业、所有的人脉、所有的资金都在岭南。如果她跑了,她就什么都没有了。她宁愿赌一把,赌我们抓不到她,赌她能反杀我们。”
“所以她会在铜鼓岭等着我们。”
“对,”萧知下看着她,“她在铜鼓岭等着我们,等着我们自投罗网。”
独孤落木沉默了片刻,然后笑了。
“那就看谁的网更结实了。”
船走了十五天,到了潭州。
潭州是湖南的大城,离韶州还有一半的路程。
独孤落木在潭州的码头上看到了一个人——南宫衿。
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,腰间挂着一块令牌,站在码头上,逆着光,轮廓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。
他的五官清隽,气质温文尔雅,和萧知下有几分相似,但比萧知下更高,更瘦,眉宇间多了一丝书卷气。
“萧兄,好久不见。”南宫衿拱手行礼。
萧知下跳下船,还了一礼。
“南宫兄,你怎么来了?我不是让你在韶州等吗?”
“等不及了,”南宫衿笑了,那个笑容很温和,像三月的春风,“沈三娘最近调动频繁,我怕你们到了韶州她已经跑了,所以来接你们。”
“沈三娘最近在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