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孤落木注意到,她的左手腕上戴着一只玉镯,玉镯的成色很好,不是丫鬟戴得起的东西。
“你,出来。”独孤落木指着那个女人。
女人的身体抖了一下,低着头走出来,站在台阶下面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回姑娘的话,奴婢叫春兰。”
“你在府里做什么?”
“奴婢是花园里的花匠,负责修剪花木、浇水施肥。”
独孤落木走下台阶,走到春兰面前,拉起她的左手,看着她手腕上的玉镯,问道:“这只玉镯,是谁给你的?”
春兰的脸色白了。
“是、是奴婢自己买的。”
“你自己买的?你一个花匠,一个月的月钱不到二两银子,买得起这样的玉镯?”独孤落木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说,谁给你的?”
春兰的眼泪流了下来,身体在发抖。
“是、是一个男人给的,他说他叫张管事,是岭南来的。他让我在花园里种一种花,说那种花很名贵,种好了有赏钱。我、我不知道那种花有毒,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独孤落木放开了她的手问道:“那种花,是不是叫龙涎香?”
“是、是叫龙涎香,”春兰哭得泣不成声,“张管事说,那种花是从西域来的,在长安很少见,种好了可以卖大价钱。他给了我十两银子,让我在花园里种,我、我贪财,就种了。我不知道那是毒花,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独孤落木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“你不知道那种花有毒,但你收了那个男人的钱,帮他在花园里种花。你知不知道,那种花的花粉会让人中毒,会让人的脑子坏掉,会让人死?”
春兰的身体晃了晃,几乎要倒下去。
“我、我不知道,我真的不知道。姑娘,我冤枉啊。”
独孤落木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走回台阶上,对南宫王妃说:“春兰不是卧底,她只是被人利用了。真正的卧底,是给她玉镯、让她种花的那个男人——张管事。”
“张管事在哪里?”
“春兰说张管事是岭南来的,说明他是沈三娘的人。他在长安的任务,就是在南宫府的花园里种植龙涎香,让南宫府的人中毒。裴璋的死,可能也和他有关。”
南宫王妃的脸色很难看。
“独孤姑娘,你一定要找到这个人,不能让他再害人了。”
“我会的,”独孤落木转身看着春兰,“春兰,你跟我回特别稽查司,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。如果你配合,我会在法官面前为你求情;如果你不配合,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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