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看了很久。
老刘头的眼神里没有闪躲，没有心虚，只有恐惧和委屈。
他不是内应，他只是被人利用了。
“我相信你，但你以后买炭的时候，要仔细检查，不能再让人动手脚了。”
老刘头擦了擦眼泪，连连点头：“谢谢独孤姑娘，谢谢独孤姑娘。”
独孤落木转身走回台阶上，看着所有人，道：“裴璋的死，说明沈三娘在长安还有卧底，而且卧底就在我们身边。从今天起，所有人进出司衙都要登记，所有食物和水都要经过检测，所有木炭和柴火都要掰开检查。我不希望再有第二个人被毒死。”
所有人齐声应诺。
独孤落木回到自己的房间，关上门，坐在书桌前，将裴璋之死的所有线索在脑子里重新梳理了一遍。
退炭的人假扮裴璋，说明沈三娘知道裴璋会来特别稽查司投诚，甚至可能知道裴璋什么时候来、从哪条路来、带什么证据来。
她提前安排了退炭的环节，在木炭里下了毒，等着裴璋来送死。
这意味着，沈三娘在长安的卧底，级别很高，能接触到特别稽查司的核心情报。
那个人知道裴璋在司里，知道裴璋住在哪间密室，知道裴璋什么时候吃饭、什么时候喝水、什么时候睡觉。
甚至可能知道独孤落木什么时候离开长安、什么时候回来。
独孤落木拿起笔，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名字——萧知下、霍无恙、老刘头、王嫂子、老张头。她将这五个名字看了很久，然后在萧知下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。
萧知下不可能是内应，他等了她十二年，为了她可以不要命。
霍无恙也不可能是内应，他是将军府的人，世代忠良，不可能背叛朝廷。
老刘头、王嫂子、老张头都是普通人，没有动机，没有能力，不可能是沈三娘的卧底。
如果不是他们，那是谁？
独孤落木放下笔，站起来，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。
她的目光落在墙上的地图上，地图上标注着落花盟在长安的七个据点的位置。
七个据点全部被端了，四十三个人全部被抓了，但沈三娘还是能在长安杀人，说明她的卧底不在那些据点里，在别的地方。
在哪里？
独孤落木的目光在地图上移动，从长安城移到城外，从城外移到岭南，从岭南移回长安。
她的目光忽然停在了一个位置上——南宫府。
南宫衿的家人。
南宫衿在岭南查办了十七名贪官，其中六个是落花盟的外围成员。
如果沈三娘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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