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当当的声响,在夜空中回荡。
萧知下走到独孤落木身边,低声说:“你来得真及时。”
“我猜到裴璋是被人逼着来的,逼他的人,不是沈三娘,是废太子,所以我来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是我皇兄?”
“因为除了沈三娘,只有废太子有能力调动落花盟的杀手,只有废太子有能力控制裴璋的妻儿,只有废太子有动机来长安,”独孤落木看着他,“而且,你在信里写的那句话——‘皇兄,收手吧’——你早就知道他会来长安,对不对?”
萧知下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我在岭南的时候就查到了,皇兄已经离开了韶州,秘密北上,我以为他会直接来长安,没想到他在白鹿原设了埋伏。”
“所以你故意来白鹿原,故意被他抓住,故意跟他说那些话。”
“是,”萧知下看着她,目光温柔而坚定,“我想试一试,能不能用亲情打动他。他一直以为因为身后没了母后萧家的支撑,所以被父皇废了,实际上,废了他跟萧家灭门无关,是父皇不喜欢把皇位传给一个偏激的皇子,父皇更喜欢以仁和治天下,所以,母后过世后,父皇废了他,立宅心仁厚的六皇兄为太子,只可惜六皇兄命薄,早逝。皇兄恨父皇,恨李唐皇室,但他不恨母后,不恨我。我们是亲兄弟,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。”
独孤落木看着他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你赌赢了。”
“不是我赌赢了,是母后赌赢了,”萧知下的声音很轻,“她临死前说的那句话,救了她的大儿子。”
火把的光在夜风中摇曳,将所有人的影子投在地上,像一幅巨大的剪影画。
废太子站在人群中间,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。
他的手下人围在他身边,有的在哭,有的在叹气,有的面无表情,像是在等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。
独孤落木走到废太子面前,从袖中摸出一颗药丸,递给他。
“吃了它。”
废太子看着那颗药丸,没有接,问道:“这是什么?”
“解药。你在岭南待了那么久,接触过沈三娘的龙涎香,你已经中毒了。这是解药,吃了它,你体内的毒就解了。”
废太子接过药丸,看了片刻,吞了下去。
“你不怕我毒死你?”独孤落木问。
废太子苦笑了一声。
“我做了那么多坏事,死有余辜。但你不是那种人,你不会毒死我,你会让我接受律法的审判,然后堂堂正正地死。”
独孤落木看着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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