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完了,我早就被沈三娘的杀手杀了。”
独孤落木看着他,目光里的审视慢慢变成了同情。
裴璋不是一个好人,他参与落花盟的阴谋,帮助沈三娘做了很多坏事。
但他也不是一个彻底的坏人,他为了给父亲报仇,背叛了沈三娘,从岭南一路逃到长安,九死一生。
独孤落木道:“我们可以保护你,但你要把所有知道的事都告诉我们,一个字都不能漏。”
裴璋点了点头:“我说,我什么都说。”
独孤落木站起来,对萧知下说:“萧知下,你带他回特别稽查司,找个安全的地方安顿,我去找霍无恙,让他加强司衙的守卫。”
萧知下点了点头,伸手扶起裴璋。
裴璋的身体很虚弱,站都站不稳,萧知下架着他,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土地庙。
独孤落木走到院门口,忽然停下脚步。
她转过身,看着土地庙正殿里那盏快要熄灭的油灯,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裴璋的出现太突然了,他的故事太完整了,他手里的证据太齐全了——密匣、信件、据点分布图、人员名单、资金流向、行动计划,应有尽有,像是一个提前准备好的包裹,等着人来拆。
但如果这一切是假的呢?
如果裴璋不是来投诚的,而是沈三娘派来的卧底呢?
如果他说的所有话、给的所有证据,都是沈三娘精心设计的陷阱呢?
独孤落木摇了摇头,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。
现在没有证据证明裴璋是卧底,她不能因为怀疑就拒绝一个可能价值连城的情报来源。
但她也不会完全相信他,她会一边用他的情报,一边查他的底细,直到确认他的真实意图。
特别稽查司的后院有一间密室,是专门用来关押重要证人的。
密室没有窗户,只有一扇铁门,铁门上挂着两把大锁,钥匙只有独孤落木和萧知下才有。
裴璋被关在里面,喝了一碗热粥,吃了一碗面,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,脸上的伤口也被处理过了,看起来比之前好了很多。
独孤落木坐在他对面,面前摊着纸笔,准备记录他说的每一句话。
“从沈三娘开始说。”
裴璋喝了一口水,放下碗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沈三娘的真名叫萧秋雨,小时候的本名是杨金枝,是前朝皇室后裔。她的祖父是前朝最后一个皇帝的同母弟弟,前朝灭亡的时候,她的祖父带着一批人逃到了岭南,隐姓埋名,改姓萧,暗中经营。萧秋雨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世,她的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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