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和萧知下准备去看看,你带几个人在后面跟着,保持距离,不要暴露。”
“明白。”霍无恙擦了擦汗,转身去叫人。
独孤落木和萧知下按照信上留下的地址,出了长安城,往东南方向走了大约十里,来到了一座废弃的土地庙前。
土地庙不大,只有一间正殿和两间偏殿,墙皮脱落,屋顶长满了荒草,院门歪斜着,像是随时会倒下来。
独孤落木推开院门,走进去。
院子里落满了枯叶,踩上去沙沙作响。
正殿的门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。
她从袖中摸出银针,夹在指尖,推开了正殿的门。
正殿里供着一尊土地神像,泥塑的,彩漆剥落,面目模糊。
神像前的供桌上点着一盏油灯,灯油快烧干了,火苗一跳一跳的,随时会熄灭。
供桌下面蜷缩着一个人,穿着一身破旧的灰色袍子,头发散乱,脸上全是灰和血,看不清长相。
他的身体在发抖,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,像是在念叨什么。
独孤落木蹲下来,伸手拨开那人脸上的乱发。
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,四十来岁,方脸,浓眉,嘴唇干裂,左眼角有一道深深的伤疤,血已经凝固了,结了一层黑褐色的痂。
她认识这张脸,萧知下也认识。
“裴璋?”萧知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。
真的是他!
独孤落木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裴璋,裴丞相的大儿子,落花盟在岭南的重要成员,在银矿被她扎晕,之后据说被当地官府抓了,之后又逃走,一直下落不明的那个人。
他怎么会在这里?
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?
裴璋抬起头,看见萧知下,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“萧大人,救我,沈三娘要杀我。”
萧知下蹲下来,看着裴璋问道:“你怎么在这里?你不是在岭南吗?”
“我跑出来的,”裴璋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沈三娘要杀我,她以为是我带你们去银矿的,她派了杀手来追我。我从岭南一路跑到长安,跑了整整一个月,换了十几匹马,杀了六个杀手,但还是被他们找到了。他们昨晚追到了长安,我躲在城墙根下熬了一夜,天亮了才敢来这里。”
“这封信是你写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