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,“第三拨是你养母苏清苓的人。”
萧知下的脚步停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在游湖的时候,注意到第三拨人里有一个老头,推着卖货的小车,走走停停,既不靠得太近,也不落得太远。那个老头的步态很特别,走路的时候左脚比右脚慢半步,像是受过伤,”独孤落木看着他,“你养母苏清苓的左脚,是不是受过伤?”
萧知下沉默了很长时间,然后点了点头:“她在地窖里躲了三天三夜,出来的时候左脚被碎石割伤了,留下了永久的残疾。她走路的时候,左脚确实比右脚慢半步。”
“所以那个老头是你养母苏清苓假扮的,她一直在暗中查落花盟,从二十二年前就开始了。裴明珠和薛澜游湖的时候,她就在现场,亲眼看着裴明珠的一举一动,亲眼看着落花盟的人布置监视。她什么都知道,什么都不说,只是在暗中记录,暗中等待。”
“她在等你。”
“我知道,”独孤落木加快了脚步,“所以我要做得更好,不能让她失望。”
济世堂的后院,上官禾坐在药炉前,手里拿着一把蒲扇,一下一下地扇着火。
药炉上的陶罐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苦涩的药味。
独孤落木推门进来,在母亲身边蹲下来。
“娘,我需要你帮我配一批解药。”
上官禾放下蒲扇,看着女儿,问道:“什么解药?”
“龙涎香的解药。落花盟在长安七户权贵之家的花园里植入了龙涎香,通过花粉传播,上千人中毒。我需要批量配制的解药,浓缩法,一颗药丸解十个人的毒。”
上官禾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浓缩法?你爹教你的?”
“嗯。”
“好。”
上官禾站起来,走到药柜前,拉开抽屉,一样一样地取出药材。
“龙涎香的解药需要十八味药材,浓缩法需要把十八味药材的精华浓缩到一颗药丸里,火候很关键,差一点药效就不够。”
“我来帮您。”
母女俩在药炉前忙了一整夜。
独孤落木负责称药、切药、捣药,上官禾负责配药、煎药、浓缩。
陶罐里的药汤从深褐色变成琥珀色,从琥珀色变成金黄色,从金黄色变成透明的液体,最后在罐底凝结成一颗一颗金黄色的药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