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来岁的老头,姓王,圆脸,小眼睛,留着山羊胡,看起来老实本分,但眼神很活泛,一看就是个精明人。
“萧大人,您说的这个沈三娘,下官听说过,她在岭南是个大人物,生意做得很大,手底下养了不少人,但她在湘阴没有产业,应该不会追到这里来。”
“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。我需要你在县城四门安排人手,盘查所有进出的人。如果有人形迹可疑,立刻向我报告。”
“是是是,下官这就去安排。”王县令点头哈腰地答应了。
萧知下回到客栈,独孤落木正在给父母熬药。
药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,陶罐里的药汤“咕嘟咕嘟”地冒着泡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苦涩的药味。
“县衙那边安排好了?”独孤落木头也不抬地问。
“安排好了,王县令在四门安排了人手,盘查所有进出的人,”萧知下在她身边蹲下来,看着药炉里的火,“你爹娘的身体怎么样?”
“好多了。”
独孤落木用筷子搅了搅药汤。
“我爹已经能自己走路了,我娘还需要再养几天,他们被关了三年,身体亏空太大,不是一天两天能补回来的。”
“不急,慢慢养。”
独孤落木抬起头,看着他。
他的眼底有很深的黑眼圈,昨晚一夜没有睡,一直在外面守着,眼睛都没有合过。
“你去睡一会儿吧,这里我来看着。”
“我不困。”
“你骗谁呢?你的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上了,去睡,两个时辰之后我叫你。”
萧知下看着她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阿木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凶了?”
“从你开始不听话的时候。”独孤落木低下头,继续搅药汤,但耳朵尖微微泛红了。
萧知下没有再推辞,站起来,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他躺在床上,闭着眼睛,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她的样子——低着头搅药汤的样子,银针刺入穴位的样子,站在月光下看着他的样子,靠在母亲怀里睡着的样子。
每一个样子都好看。
他翻了个身,将脸埋进枕头里,叹了口气。
十二年了,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。
习惯了想她,习惯了等她,习惯了把所有的感情压在心底。
但最近,这个习惯越来越难维持了。
因为她就在他身边。
每天都能看见她,每天都能听见她的声音,每天都能闻到从她身上传来的那股淡淡的药香。
近在咫尺,触手可及,但不能碰。
这是一种甜蜜的折磨。
独孤落木将药汤倒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