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我注意到一件事——刺史的官服上有一股药味,很淡,但很特殊。”
“什么药味?”
“不知道,我不懂药材。但那个味道我好像在哪里闻过,想不起来了。”
独孤落木心里一动。
“你还记得那个味道的特征吗?比如是苦是甜,是浓是淡,是草本的还是矿物的?”
萧知下想了想,道:“是甜的,但不是糖的那种甜,是一种很奇特的甜味,带着一点点腥,闻起来有点像——”
“像什么?”
“像血,”萧知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“不是新鲜的血,是放了很久的、已经干涸了的血的味道。”
独孤落木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她站起来,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,脑子里飞速运转。
官服上的药味,带着血味的甜味——那是龙涎香的特征。
龙涎香是一种名贵的香料,产自海洋,价格堪比黄金,一般只有皇室和顶级权贵才用得起。
韶州刺史的官服上怎么会有龙涎香的味道?
除非——他的官服接触过使用龙涎香的人。
在岭南,能用得起龙涎香的人不多。
沈三娘是一个。
废太子李钰是一个。
裴璋——裴丞相的大儿子——也是一个。
这三个人都是朝廷钦犯。
“韶州刺史,是落花盟的人。”独孤落木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着萧知下。
萧知下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,但可能性很大。他拖延时间,说明他在等什么人。他官服上的龙涎香味,说明他接触过使用龙涎香的人。在岭南,能用得起龙涎香的,只有落花盟的核心人物。”
萧知下站起来,在房间里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。
“如果韶州刺史是落花盟的人,那我们来韶州的消息,可能已经传到沈三娘耳朵里了。”
独孤落木道:“不一定。你去韶州府衙用的是刑部郎中的身份,刺史不知道你来查的是落花盟,只以为你是来查普通案子的。他可能还没有把你的到来跟沈三娘联系在一起。”
“但他迟早会。”
“所以我们必须在‘迟早’之前动手。明天,沈三娘带我去铜鼓岭的药材基地。银矿就在铜鼓岭,我可以在那里寻找父母的关押地点。你在外面接应我,如果明天天黑之前我没有回来,你就带人冲进去。”
萧知下看着她,目光深沉如渊:“阿木,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。”
“两个人去更危险。沈三娘认识你吗?不认识。但如果她看到你跟着我,一定会起疑。你留在城里,盯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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