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了解情况。沈三娘在岭南经营了二十年,地方官不可能不知道她的底细。你以朝廷的名义施压,让地方官配合我们查案。”
“你在沈三娘那边,我在官府这边,双管齐下,”萧知下点了点头,“好。”
马车驶入韶州城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
韶州城比独孤落木想象的要大,城墙高大厚实,城门宽可并行四辆马车,城内的街道宽敞笔直,两旁商铺林立,人来人往,热闹非凡。
和长安的庄严肃穆不同,韶州有一种南国特有的烟火气——街边卖水果的小贩操着听不懂的岭南话吆喝,空气中弥漫着荔枝、龙眼、柑橘的甜香,还有烤鱼、煲仔饭、肠粉的香气,混在一起,勾得人食指大动。
马车在一家名叫“悦来客栈”的旅店门口停下,萧知下先下了车,伸手扶独孤落木下来。
她的手搭在他的手心里,轻轻一握就松开了,但那个温度留在了他的手心里,像一枚小小的烙印。
两人开了两间相邻的上房,放下行李,下楼吃饭。
客栈的大堂里坐满了南来北往的客商,操着各种口音,喝酒的、划拳的、谈生意的,吵吵嚷嚷,热闹得像个菜市场。
独孤落木和萧知下在角落里找了一张桌子坐下,点了几个菜,慢慢地吃着。
独孤落木的胃口不好,吃了半碗饭就放下了筷子,端起茶杯,目光透过大堂的窗户,看着外面的街道。
韶州城的夜晚比长安更早降临,太阳一落山,天色就暗了下来,街边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橘黄色的光洒在青石板的路面上,像铺了一层碎金。
“阿木。”萧知下叫她。
独孤落木转过头,看着他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
“想我父母,他们被关了三年,我不知道他们变成什么样了。我父亲母亲都是很骄傲的人,他们宁可死也不肯为落花盟做事。三年了,我不知道他们还能撑多久。”
萧知下沉默了片刻,伸出手,覆在她的手背上。
他的手很大,几乎将她的手整个包住了,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进来,像冬日里的一炉炭火。
“明天,我们去救他们,不管银矿里有多少人守着,不管落花盟布下了多少机关,我一定会把他们救出来。”
独孤落木看着他,他的眼神很坚定,坚定得像一块石头,风吹不动,雨打不烂。
她点了点头,抽回了手,低下头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茶是凉的,但她的心是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