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萧知下说。
独孤落木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。
“现在不行。姐姐的案子还没查完,落花盟的证据还没收集齐全。如果我们现在去岭南,长安这边的一切都会前功尽弃。”
“那你的父母——”
“他们会等我,”独孤落木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,“我父母是这世上最坚强的人。落花盟关了他们三年,他们都没有屈服。他们能再等一段时间。”
萧知下看着她,眼神里有了一种很复杂的东西,像是心疼,像是敬佩,又像是某种更深更沉的情感。
“阿木,你跟你姐姐一样,把所有的责任都扛在自己肩上。”
独孤落木没有回答,转身走出了密室。
夜风迎面吹来,凉飕飕的,带着深秋特有的萧瑟。
她走在长安城的街道上,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店铺和民居,灯火从门窗里透出来,将青石板的路面照得明暗交错。
她走得很慢,一步一步,像是在丈量这条路的长度。
长安到韶州,三千多里。
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完这段路,但她知道,她一定会走。
为了姐姐,为了父母,为了所有被落花盟害死和害伤的人。
她一定会走到底。
回到丞相府的时候,夜已经深了。
独孤落木翻墙进了后院,轻手轻脚地走回洗衣房。
通铺上的丫鬟们已经睡了,鼾声此起彼伏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
她躺下来,将被子拉到下巴,睁着眼睛看着头顶斑驳的房梁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几个画面——姐姐躺在冰棺里,穿着红色的嫁衣;父亲坐在药炉前,专注地配制解药;母亲站在院子里,教她认毒草,说“阿木,这株草叫断肠草,叶子像芹菜,但比芹菜毒一百倍,你千万要认清楚了”。
她的眼泪无声无息地流了下来,顺着眼角滑进枕头里,洇湿了一小片。
她没有擦。
在这间黑暗的、潮湿的、充满霉味的屋子里,没有人会看见她哭。
她允许自己软弱一会儿。
只是一小会儿。
明天,她还要继续战斗。
独孤落木一夜没有睡好。
天不亮她就醒了,躺在通铺上,听着同屋丫鬟们此起彼伏的鼾声,将昨天得到的所有信息在脑子里重新梳理了一遍。
裴明珠写给张淑妃的密信、六人名单中待核的两个人、白马寺地宫第七层的冰棺被转移、翠屏和刘德全之间的夜间会面、父母的关押地点在韶州——这些线索像一团乱麻,缠在一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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